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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千根蜡烛悬浮在半空,火焰笔直向上,没有一滴蜡油落下。
林昼的银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,发梢扫过耳际时有些痒。
四张长桌坐满了学生,深红、金、蓝、绿四色长袍在烛光下连成起伏的色块。
头顶是施了魔法的天花板,深蓝色的夜幕上点缀着刚刚亮起的星辰——和真实的夜空一模一样,只是没有云。
麦格教授站在高脚凳旁,展开一卷羊皮纸。
“艾博,汉娜!”
一个圆脸女孩跌跌撞撞跑上前,分院帽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大喊:“赫奇帕奇!”
右边长桌爆发出掌声。
名字一个接一个。
林昼站在队伍中间,手指摩挲着袖口。
他能看见礼堂里密布的命运线——比火车上的更加密集,每一根线连着一个学生,延伸向不同的方向,有的明亮,有的黯淡。
这些线交织缠绕,却没有两根相同。
“隆巴顿,纳威!”
纳威走上前时同手同脚,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了足有四分钟,最后宣布:“格兰芬多!”
长桌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。
“波特,哈利!”
礼堂安静下来。
安静像水波一样扩散开,所有人的脖子都朝同一个方向扭转。
哈利穿过人群走向高脚凳,瘦小的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。
林昼看见他头顶的命运线在那一刻亮得刺眼,无数根线从四面八方朝他汇聚。
分院帽刚碰到哈利的头就尖叫:“格兰芬多!”
欢呼声炸开。
罗恩拍桌子的声音大得连林昼这边都听得见。
“佩弗利尔,林昼!”
麦格教授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止的水面。
安静从礼堂的各个角落渗透过来。
先是斯莱特林长桌,窃窃私语像被掐断了脖子;然后是赫奇帕奇,有人碰倒了杯子,南瓜汁洒在桌布上;拉文克劳有几个人抬起头,银蓝相间的领带在烛光下一闪;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停止了拍桌。
佩弗利尔。
这个姓氏消失太久了。
久到大多数人只在《诗翁彼豆故事集》的扉页上见过它,久到家谱课上教授会说”
佩弗利尔家族已经绝嗣”
。
几百道目光落在林昼身上。
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被注视的物理压力——像有人用手指抵在他的脊椎上,一节一节往下滑。
他走出队伍。
银发在烛光下白得近乎刺眼,衬得肤色更加苍白。
他没有看任何一张长桌,目光只落在前方的高脚凳上。
凳子旁边放着分院帽,那张打着补丁、边缘磨损的旧帽子正微微扭动,仿佛在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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