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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的风像钝刀子,刮过魁地奇球场的看台。
林昼坐在最高一排,银色头发被吹得贴在耳后,露出冻得发白的耳尖。
他没戴围巾,右手握着笔,指节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,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很稳。
球场中央,哈利·波特骑着彗星悬停在半空。
那扫帚确实快,快得不像是新生该有的装备。
格兰芬多的红色队服在阳光下刺眼,斯莱特林的绿色像一条盘踞在对面的蛇。
林昼眨了一下眼。
灵视展开的瞬间,球场变了。
人群不再是密集的人头,而是一张交错的网。
每个人的胸口都延伸出光线,粗的细的,亮的暗的,纠缠、分叉、断裂又重新连接。
格兰芬多看台上那些红色的线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斯莱特林的绿色则带着某种冷硬的棱角。
哈利的线最亮。
金色的,向四面八方辐射,连接着太多东西——小天狼星的方向,霍格沃茨的城堡,教师席上的某个人,以及天空。
他摸了一下长袍内袋,纳威的手帕还在。
那滴血早就干了,但灵视中那丝紫黑色纹路仍在,像一根休眠的根须。
它没有消失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林昼的视线移向对面看台。
奇洛坐在那里,裹着那条紫罗兰色围巾,头巾绑得一丝不苟。
但灵视中,他的样子和旁人截然不同。
一条暗色的线从他胸口钻出来。
不,不是胸口。
林昼的眼睛眯起来。
那条线的源头在奇洛后脑勺的位置,被那条厚重的围巾遮住了,但灵视穿透了布料——暗线的源头是一团比黑暗更深的东西,没有固定形状,只是在蠕动,像一团活物塞在奇洛的头颅里。
暗线从那里延伸出来,细得像一根腐败的发丝,颜色是紫黑色的。
它穿过人群的缝隙,穿过球场的空气,精准地缠上了哈利的扫帚尾端。
哈利的扫帚猛地一震。
哈利整个人被甩向前,双手死死抓住扫帚柄,膝盖几乎脱离固定带。
格兰芬多看台上响起一片尖叫,有人在喊”
他抓不住了!”
林昼的指节发白。
那条暗线在收紧。
灵视中,它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勒进皮肉,哈利的扫帚开始剧烈抖动,左右摇晃,试图把骑手甩下去。
然后另一条线出现了。
教师席的方向,斯莱特林长桌的位置。
一条深蓝色的线,冷得像冰,锋利得像刀刃,直直地切向暗线的中段。
它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目标明确——切断那条紫黑色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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