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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宋听澜。
二十一岁,少校,电子信息工程博士,被总参二部直接空降到老A第三中队。
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,他们也不认识我,只知道我是个“例外”
。
队长袁朗见到我的第一分钟就往我手提箱上粘了口香糖,说欢迎,但我不确定那算不算欢迎。
前三周的社交观察笔记已经写满了半本。
我必须把每个人都当作一个待分析的信号源来拆解,因为他们的表情、语气、玩笑里藏着太多我无法自动解析的冗余信息。
我只能靠观察、记录、建模来学习他们的行为模式。
这个过程很耗能,但这是我在这个陌生环境里建立秩序的唯一方式。
第一周最关键的是建立数据基线。
宿舍的窗帘必须换掉,否则凌晨四点那束探照灯会破坏我的睡眠节律;食堂的座位必须固定,靠窗第三张桌能同时监控三个入口;餐盘构成也要固定,因为叶菜类会塞牙,带骨肉会影响进食效率,这些变量都会干扰我对环境的监控。
齐桓是第一个被我设置为重点观察对象的人。
他的安全距离阈值目测是一米五,在这个距离外他说话声音会不自觉压低,像是怕吓到我。
他检查内务时发现我自制的频谱扫描仪,什么都没问就走了,这种“不问”
很高效。
成才刚好相反,他总想用眼神接触来试探我,第一天就冲我笑,嘴角右高左低,这种不对称微笑在我数据库里通常对应“试探性挑衅”
。
最复杂的是袁朗,他的行为模式至今无法归类——他明明可以从我的安全距离外递糖,非要每次都跨进三米线,像是故意要触发我的应激反应。
但他的瞳距和眨眼频率又不匹配“攻击性”
的特征,更像是某种我还不能解码的固定行为模式。
第二周开始出现稳定的交互关系。
许三多是个意外发现。
他蹲在靶场叠弹壳时离我三米远,保持了二十分钟的沉默,心率平稳,呼吸轻缓,没有任何要和我说话的微表情。
这种沉默很高效,所以我主动问了他关于弹壳排列顺序的问题。
后来在废坦克掩体里,他成了唯一能在我旁边上风位保持安静的人形支架,这让我可以把对他的环境监控降到最低负载。
周末的聚餐是最大的考验。
石丽海的笑话让所有人开始哄笑,但我花了整整一点三秒才发现那是玩笑,还是通过比对笑声时长和拍桌子频率才推断出来的。
还好我提前准备了应急方案——用监控每个人咀嚼频率来维持注意力秩序,当一个任务执行完毕就去水池清洗餐盘。
第三周我已经建立起初步的威胁评估矩阵。
石丽海从高危降到了观察级,因为他虽然嗓门大但距离意识好,还总在我离开后偷看我焊的电路板。
成才从中危升到了高关注级,不是因为他有攻击性,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会在狙击训练时主动把靶纸留给我的人——他想从我这里得到关于弹道修正的分析。
这种行为在我数据库里的定义是“以专业能力为媒介的认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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