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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水只是挠了挠头,尴尬道:“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,我还是坐在这里看吧。”
执舰官哼一声,倒也没有发表什么高见,只是眼睫隐秘地动了一动。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手电筒和通讯器的光芒都慢慢消失了。
除了大屏幕里,几乎没有其他光源。
电影是一部很老旧的外国爱情电影,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片源,分辨率不太高,因为出场时男女主都还是小孩,所以本来在旁边玩的小孩子也有一些跑过来看。
女主角热情活泼如脱缰的野马,男主角长得精致可爱。
那种旧式的、明快的色调徐徐展开,卡车,花园,树,教堂,学校。
云水记忆中似乎看过这个电影,记不得是大学老师还是中学老师在课堂上放过相关纪录片,也许是某个很老的经典,情节很熟悉,虽然细节记不清了。
她没有完全沉浸进去,那种看露天电影的兴奋感沉寂下去,化成一种淡淡的愉悦。
她坐在执舰官旁边,余光偷偷瞟过去,看微亮的光像面纱一样戴在他眉梢眼角。
头发早就干了,可能洗得太多次,有点蓬松,让他看起来不是原来那样杀伐决断、不可亲近。
凛冽的神情懈怠下来,罕见的有点懒洋洋的。
云水看着电影里的小男孩有时候刻薄得执舰官不分伯仲,忍不住发笑。
到了这样安静的、有一点点嘈杂的环境,那种被云水关起来的情绪,背叛了她的意志潜滋暗长。
心脏有力地跳动,很舒服,有有劲。
执舰官很低声说:“看电影,别看我。”
云水嘴硬:“我看你有没有不舒服。
伤口疼吗?”
执舰官哼了一声,好像要把刚才的不高兴发泄出来,倨傲地谢绝观赏:“不劳关心。
女士。”
云水不太能读懂他的情绪,可此时执舰官锋利的眉眼微微一垂,显得浑身壳子很硬,有种莫名的可怜。
她在这个瞬间灵犀一动,觉得内心鼓噪得很,很反常地关了一只叽叽喳喳扑腾乱跳的鹦鹉,几乎是顶着一溜五彩斑斓的头顶毛,油嘴滑舌起来:“将军,我当然要关心,你是舰队的朝阳,是舰队的灯塔,是舰队的希望。”
拙劣的小学生造句,把自己说笑了,小马扎左摇右摆,差点撞在轮椅上。
执舰官:“……”
云水感觉略微丢人,轻盈的心情猛地砸下去。
她不好意思了,老实坐着看电影,像只收敛尾巴低调做人的扁毛动物。
但总觉得有点怪。
等到她出其不意地抓包了执舰官瞟过来的眼神,刚施以谴责的目光、想反唇相讥,就听执舰官镇定自若:“晚上冷,把外套拉上。”
云水低头看自己拉链,本来就拉得好好的,只不过下滑了那么细微的几厘米,她想发出一声嘲笑,可是不敢,莫名不想再发出什么动静,被柔柔的晚风吹得浑身发痒,四肢退化,只想在草坪上悄悄打滚。
再晚一点,虫和蛙的叫声更明显了。
永远不知疲惫的小孩子尖叫着奔跑,几只昂首挺胸的大蝈蝈奏乐狂欢。
电影播完,男女主在美好的爱情与理想里谢幕。
散场了,大家提着凳子稀稀拉拉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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