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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弧消散后,耳鸣还蒙在耳膜上。
拿钉棍的流寇仰面倒在泥地上,整条胳膊从指尖到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,手肘刚撑到一半就软了,又跌回泥里。
拿柴刀的僵在原地,弯腰去拖同伴,拖了两步拖不动,丢下同伴自己跑了。
他的同伴在泥地上挣了几下,麻痹渐渐消退,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消失在芦苇丛里。
伊莉安娜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快一个月,路上经过的村子大多空了,偶尔碰上摆摊的农户,她用赤血石换几块干饼,就着溪水吃完继续赶路。
一天傍晚,她走到一个渡口边上。
这里有个小镇,码头上的渔船已经收了缆绳,临街的铺子关了大半。
码头边上支着个招募站——一张旧木桌,一条长凳,桌上搁了本登记名册。
负责招募的是当地商会派来的文书,手里捏着一沓商队的委托单。
伊莉安娜到的时候,登记名册已经翻了大半,今天接活的护卫和挑夫都登记完了。
就在这时,一支商队从官道上拐了进来。
钱管事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账本。
他的布匹明天一早要装船渡江,时间紧,今晚就得把护卫定下来。
招募站里登记过的护卫早就被别的商队雇走了,只剩洪姐这一支还没接到活的队伍——她带着几个老面孔蹲在码头边上,正往扁酒壶里灌水。
钱管事扫了一眼洪姐身后,皱了一下眉。
洪姐的队伍有几个护卫,但人数不够,按他的估算至少还得再加一个才够。
招募站要是凑不出人,这笔生意就黄了。
文书翻了翻名册,又抬头看了看码头边上零零散散蹲着等活的人,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护卫。
他的目光落在伊莉安娜身上——这个少女独自一人坐在石墩上,没有包袱,没有同伴,但衣服干干净净,不像逃难的流民。
文书问她能打吗。
伊莉安娜看了他一眼,点了一下头。
文书转头看向钱管事:“这姑娘能用。
算洪姐队伍里的。”
钱管事打量了伊莉安娜一眼,皱着眉问她是干什么的。
伊莉安娜说魔法。
钱管事的脸立刻拉了下来,把文书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说雇魔法师不吉利,雇主看到队里有魔法师要砍价的。
文书摊了摊手——今晚就这一个,不用她洪姐的队伍也凑不齐,凑不齐明天布匹装不了船,耽误的船期比砍掉的那点价贵多了。
钱管事咬了咬牙,转回来在名册上登了记,但蹲在一边翻账本的时候已经开始嘀咕——魔法师站后排不吉利,到了渡口得找理由扣她几颗澄芒石。
洪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,看了伊莉安娜一眼,语气和吩咐其他队员时差不多:“魔法师站后排,别往前凑。
打起来自己躲好,别给战士添乱。”
伊莉安娜没应,站到了后排。
护卫队一共三个正式成员。
洪姐是战士,护卫头,四十出头,脸上有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刀疤,左臂上绑着一面圆盾,厚木板包铁皮,边缘有几道旧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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