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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台前,小二眯着眼,笑眯眯地问道:“二位可是住店啊?”
沈折迟闭着眼,抱着剑靠在墙边,丝毫没有应付他的打算。
温嗣月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二,有些肥胖,带着俗气又有些精明的笑容,像只油腻的大黑鲶鱼,就是无法让人提起好感来。
“两间房,靠着刚才来的两个姑娘的房。”
温嗣月掏出了钱袋,付了钱,扯着角落里的沈折迟便上了楼。
沈折迟看了眼楼梯拐角,竟然立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木雕人,缩在黑暗里,竟然与真人没什么分别,她心里那股不安涌现得更多了。
上了二楼,她挑了离楼梯最近的一间房,之后便再没出来过。
温嗣月自然而然地去了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间,最里面的那间房。
进了房门,她点起一盏灯,借着点微弱的油灯光,环顾着四周:一扇紧锁着的木窗,纹理稀疏,甚至有裂缝,窗旁是个不大的桌子,月光透进来,都盖在了桌上。
再往前,是个黑洞洞的……人影。
她心里一颤,握紧了油灯柄,壮着胆子上前查看。
竟然是个雕塑,只是它仿佛真人一般,竟然有人专门给它上了色,惨白的脸上涂着两团红扑扑的圆,那双眼睛最不逼真,涂了两个乌黑的圆。
温嗣月把光递到它脸上,那双黑漆漆的眼睛,仿佛就是在窥探着住进来的每一个客人,视线再往下,是一张猩红的嘴,唇之间竟然有条漆黑的缝,勾着一个并非正常的弧度,看得温嗣月心里发毛。
“我还是去叮嘱谢千安几句的好。”
她想着,转身决定去隔壁看看。
忽然,她手上的油灯“扑”
一声熄灭了。
温嗣月转头,窗户没被吹开,那就是……房门!
她刚把视线挪到房门那里,一个黑影迅速冲到了她眼前,逼得她向后退,直到整个人碰到桌沿,它的脸距离温嗣月不过三寸,冲温嗣月笑。
惨白的脸上勾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,嘴的两端就快碰上时,它张开了嘴,发出了“咯咯咯”
笑声。
木雕张开了嘴,露出了它一排参差不齐却又尖到寒光毕现的牙齿,对着温嗣月的脸,刚打算下口时,温嗣月才记得躲开,闪到一边去。
她看准了门口,朝那飞奔了去,门却忽然被一阵莫名的阴风刮上了。
“该死!”
温嗣月暗骂一声,身后的木雕朝她眼前扑来,她顺手抓起一旁的凳子,在木雕扑过来时,看准它纤细的脖子,猛砸下去,一声闷响,她听见漆黑的房内,传来“咔嚓——咔嚓”
的响动,木雕的脑袋滚了几圈,在碰到桌子时,啃起了桌子腿。
温嗣月的心这才安下来一些,她慌乱中没听到旁边房间有声响,想必倒霉的只有自己。
这时候,门外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声响,似乎是木头敲在地面上的声音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,越来越近了,温嗣月屏住了声息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她突然听见,房内啃食桌子腿的那颗脑袋,停下了动作,哭哭啼啼地夹着嗓子,说起了句话:“头呢,我的头呢?”
一呼百应地,门外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一声又一声:“头呢,我的头呢?”
温嗣月头皮发麻,听着这哭丧一般的声音,她一脚将那头踹出去了几步远,看着那颗头自己连滚带跳。
“温无恙!”
门外一声声鬼嚎之中,夹杂着一个她熟悉的声音,那是沈折迟。
她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一些,她走到门前,贴着门问道:“你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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