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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殿里静了一阵。
所有人的话都压在喉咙里,像谁把满殿的风都死死攥住了,连呼吸都显得有些轻。
祁缘站在离君琢身侧,垂着眼,装得一脸安分,余光却没闲着,悄悄把殿里扫了一圈。
宗主头疼得很明显,几位长老神色各异,有不满的,有嫌弃的,还有两个看他的眼神十分统一,仿佛下一秒就能抽出铁锹把他埋哪儿风水更好。
沈经安站得不远,肩背挺拔,神色平稳,瞧着倒像是整个前殿里少数几个脑子还清醒的人。
顾清执也安安静静立在一旁,白衣净,神情也净,一眼看过去,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。
系统最开始给传递祁缘的剧情里,写顾清执时也差不多是这么个味道——出身寒微,性情温柔坚忍,虽受冷眼,却仍怀赤诚。
祁缘当时看完,只觉刻板,太标准了,标准得像是晋江话本里随意剪下来的一段,往谁身上一贴都能用。
宗主叹了口气,开口道:“既然君琢执意如此,此事就不必再争了。
只是关门弟子意义非常,该有的礼数,还是要走。”
话音一落,便有弟子上前摆好茶案、备下拜师礼。
祁缘一听见“礼数”
两个字,眼皮先跳了一下。
他稍稍偏头,压低声音:“师尊。”
离君琢没看他:“说。”
祁缘谨慎发问:“如果弟子视前途为废土,宗门一定会大为欣慰,从轻发落吧。”
离君琢看了他几眼道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他立刻改口:“那还是算了。
弟子身娇体弱,不适合进行这种高强度尝试。”
离君琢侧过眸,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没什么情绪,祁缘却十分识趣地把嘴闭上了。
脑海里却在这时候响起系统那破锣嗓子。
【原剧情片段补充中——】
下一瞬,一小段文字飞快掠过。
——离君琢冷眼旁观众议,不曾开口维护。
祁缘跪于殿前,哀告无果,终被逐出门外。
顾清执不忍,出言相护,众人皆叹其心善。
沈经安见顾清执受人非议,愈发怜惜。
祁缘:“……”
这都什么玩意儿。
他活着的价值大概就是负责跪,负责惨,负责给别人递情节。
可眼下现实是,他还没来得及成为主角的垫脚石,离仙尊先把人收了。
那份剧情显得像个摆设,现实偏得十分有个人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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