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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歌跨出风月楼大门时,脚步虚浮,右手搭个篷挡住并不刺目的阳光。
他眯了眼,一脸不耐烦喝道:“本公子的马呢?怎地还不牵来?!”
等了一会,他一拍脑门:“是了,怕他们去父王那里告状,昨夜我偷偷来的,并没有叫小厮们知道。”
这样说着,细了眼睛,透过指缝望向对街那辆戒备森严的华盖大马车。
他似乎没有看见身后的“算命先生”
向着对面打了个手势。
要开演了?
马车上爬下来一个嬷嬷,哭得情真意切,急急向着马车里的人说着什么。
她不经意望过来,见着少歌,大惊失色险些摔倒,飞快地合上车帘,指挥着车夫就要走。
好一个欲擒故纵。
少歌揉了揉太阳穴,喃喃念叨:“既要走回去,再讨一壶花茶吃,免得口干。”
说罢头一扭摇摇晃晃就返回风月楼。
半刻钟后,他再次踏出大门,果然见那马车并没有走。
定睛一瞧,原来是叫人拦下了。
拦车的是平国公谢定雄的独儿子谢倾宁。
这一位乃是京城天字第一号纨绔,他母亲是当今圣上轩辕玉同母的嫡亲姐姐安宁长公主,父亲平国公谢定雄手握京三省防卫军,说是国之砥柱也不为过。
当初谢定雄对安宁公主一见倾心,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抱得美人归,婚后万般宠爱,遣散了后院众姨娘,只留下几个庶女养在府中。
平国公年过四十时,安宁有孕,得了独儿子,更是疼上了天。
这个独儿子不负众望,怎么骄纵怎么来,怎么肆意怎么玩,上至朝堂下至赌坊,没什么能阻挡他纵横无忌。
二十岁上,谢倾宁继承老爹的光荣传统,看上了表妹,公主轩辕无邪。
今日也是活该轩辕无邪倒霉。
本要演给林少歌看的一出戏,因他临时退场,而嬷嬷演得投入,没留神观众换了人,整出大戏竟活灵活现呈给了谢倾宁。
于是谢倾宁同少歌擦身而过,踏出风月楼时,恰好见着几步之隔的对街上,嬷嬷正哭着唱诉:“您千金之躯,怎能为了一个纨绔世子这般糟蹋!
他何德何能值得您在这污浊之地苦守一夜?!
老奴拼上这条命,也要忤逆您一回!
走!
我们走!
不等了!
等他做什么?!
天呐!
公主晕过去了!
来人!
来人啊!”
一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。
谢倾宁愣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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