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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来的起床气让祁虞没好气地呛了句,“然后让你在这自生自灭么?还是等周围的人发现你晕了给你叫救护车?”
薄行野侧过脸来看他一眼,眼眶红红的,嘴角却扯了下,好像很难堪,却还是为祁虞着想,“你上课……要、要迟到了……”
祁虞盯着他看,僵持了两秒,蹲下身去,把那支药从薄行野手里抽走了。
“别逞强了。”
祁虞也不和他扯七扯八,“你要我怎么帮你,直接说。”
祁虞冷着脸别扭地说:“不会迟到。”
不知是不是祁虞的错觉,薄行野抖得更厉害了。
祁虞好脾气地没催他。
旱柳的枝条在风里轻摆,有一片新叶打着旋儿落下来,刚好落在薄行野垂在身侧的手背上。
薄行野没力气去拂了,“那你……”
字眼在喘息的间隙里艰难地挤出来,眸子的的水雾更沉,“你帮我拿着药……喷……我现在…自己喷……控制不好……”
祁虞点点头,把储雾罐和药瓶组装好,蹲在薄行野面前,举着他手。
薄行野艰难地直起一点腰,把嘴凑到储雾罐的接口处,嘴唇微张,用近乎虔诚的姿势含住了接口。
薄行野卷长的睫毛颤颤,直直俯视着祁虞。
祁虞稳稳地举着瓶子,等他,调整好了点,说:“吸。”
祁虞按下了药瓶。
薄行野顺从地深吸一口气,胸膛鼓起来,然后屏住呼吸,眼睛紧紧闭了下,再睁开时,水珠终于没兜住,顺着眼角滑下来水痕。
薄行李箱快速眨了几下眼,似在掩饰什么,他松开嘴,把脸偏向一边,叫人揪心的喘息缓了下来,“好、好了……”
薄行野嗓子沙哑,但气顺多了,他脱力蹲下,“谢谢……”
祁虞把药瓶和储雾罐收好,重新塞回人书包侧袋里。
祁虞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蹲在地上的薄行野,这人明明比他高半个头的,现在缩在那里,校服皱巴巴的,额前的碎发全湿了,看起来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。
“能站起来么?”
祁虞问。
薄行野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腿发软,身子打晃,颤颤悠悠的。
祁虞叹了口气。
祁虞走过去,一只手揽住薄行野的腰,另一只手把人垂下来的手臂拉起来搭在自己肩膀上。
祁虞的肩膀往下沉了沉,眉梢微动,好学生看着瘦,分量倒是一点不少。
薄行野身体僵硬,贴着他那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。
薄行野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,温热的气息时不时拂过祁虞的耳廓,祁虞被药液的苦涩味道惹得耳根发红。
祁虞揽着的人还在一个劲地发抖,身上凉得不像话。
“靠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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