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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的上课铃骤然响起,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数学老师走上讲台,粉笔落在黑板上,公式罗列得整整齐齐。
沈知夏坐得笔直,脊背绷得一丝不苟,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清冷疏离,视线稳稳落在黑板上,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低气压,半点不受周遭动静打扰。
他指尖搭在课本页边,神色淡漠,仿佛方才林荫道上的拉扯、指尖相触的错愕,还有桌肚里那袋橘子硬糖,都掀不起他半分波澜。
只有耳尖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热度,被他刻意压了下去,藏在垂落的长睫阴影里。
身旁的江亦风压根没认真听课,闲散地靠着椅背,百无聊赖转着笔。
他本就坐不住,目光闲闲扫过教室,最后自然而然落在旁边的沈知夏身上。
少年生得太干净,冷白皮衬着清隽眉眼,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,像块雕琢好的寒玉,清冷又寡言,偏偏越冷淡,就越勾得人想故意逗一逗。
江亦风纯粹觉得有趣,没什么多余心思,就是喜欢看这座小冰块被惹得无可奈何、偏偏又绷着脸不肯服软的样子。
他用笔尖轻轻戳了戳沈知夏的胳膊,力道很轻,带着几分少年顽劣的随性。
沈知夏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,眼皮都没抬一下,视线依旧停留在黑板,完全当作没感觉到,无动于衷。
被无视了,江亦风反倒来了兴致。
他又用笔尖勾了勾沈知夏的校服袖口,微微倾身,压低嗓音,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:“喂,小冰块,还记仇呢?”
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,沈知夏这才缓缓侧过眼,清冷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,眼神疏离又冷淡,没什么情绪起伏,只薄唇轻启,语气平直无波:“安分听课,别无聊。”
江亦风倒好,半点不收敛,反而掏出草稿本在上面画起了画。
他本来就不太会画画,画的都是很随意的火柴人。
画完后,江亦风的笔尖顿了顿,他瞅着自己的画,似乎是不太满意,又加了几笔,然后推到了沈知夏桌前。
沈知夏垂眸瞥了眼,眉头微微蹙起。
草稿本上分明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旁边还画了个冒着寒气的冰块。
沈知夏抬手拿起笔,面无表情地在那冰块图案旁边画了一道的叉。
江亦风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、冷淡到底的模样,低低笑了声,肩膀微颤,只觉得这同桌也太无趣了点,偏偏越无趣,他就越想逗。
他又在草稿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,字迹张扬潦草:给你糖还不领情,脾气真难哄。
推过去。
沈知夏扫了一眼,目光微微波动,但很快又移开视线,合上草稿本,彻底隔绝了江亦风的小动作,重新望向黑板,一副“懒得理你”
的清冷模样。
江亦风见他完全不上套,没半点窘迫,只耸耸肩,兀自笑着收回目光,继续转笔发呆。
窗外秋风掠过树梢,树影斑驳落在课桌间。
晚自习下课铃一响,老师刚踏出教室门,班里的同学几乎跑了快一半多。
江亦风立刻偏过头,胳膊随意搭在桌沿,挑眉看向沈知夏,语气满是戏谑:“哎,我画的不像吗?简直跟你一模一样,冷冰冰的。”
沈知夏慢条斯理合上课本,眼皮都没抬,语气淡得像结了冰:“幼稚。”
江亦风打算和沈知夏一起回宿舍,早早收好了书包靠在门框边等他。
“小冰块,走了。”
江亦风挑眉看着身旁的人。
“再不走,宿管阿姨要关门了。”
沈知夏抬眸看了江亦风一眼,动作没怎么加快。
“你要是急自己不能先走吗?”
“不能,我要等你。”
“我又没让你等我。”
沈知夏不解的看着江亦风。
“可我想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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