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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文奥还是十分坚持,“它到底是酒!
你前天才吐了血,外伤不碍事,胃里也不碍事吗?”
男女二人面色有些尴尬,笑着应和:“是呀白处长,副官说得对,您为上城殚精竭虑,这酒等好了再喝不迟!”
文奥伸手夺过白霁的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,冲二人礼貌笑笑,扯着白霁快步离开,“抱歉,失陪。”
他们站在露台上,八月低的上城,冷意已经翻起,吹醒了些被热闹氛围冲晕的大脑。
晚宴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的玻璃门外,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“我还没给你打信号呢。”
白霁坐在藤椅上,深深换了口新鲜的空气。
“听他们说话我也不舒服。”
文奥也坐在藤椅上,翘起二郎腿,又猛地想起什么,起身,“是不是该吃药了,我去给你打碗粥垫一垫。”
“文奥。”
白霁出声叫停文奥的脚步,“我总觉得,她说的是真话。”
文奥扭头看了看四周,重新坐下,“所以呢?你想跟她们合作,找乔木?”
白霁脑海中正乱着,突然有条想法随着音乐缓缓浮现。
“骨晶”
是她们EPIC十分常见的东西,平日里都是看过便过去了,但今日却莫名的钻进了心里,沉甸甸地坠着。
柳可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回响:“如果可以,代我去大纪念碑看看,看看,他们的尸骨。”
这念头来得突兀、尖锐。
她此前一直觉得这话古怪,但也只当是柳可愤世嫉俗的疯言疯语。
但此刻,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悄然顺着她的脊椎爬升。
她需要一个答案,用来对抗这种逐渐将她吞噬的、令人窒息的虚无感。
“走,去烈士陵园。”
文奥一脚油门把车甩到了陵园后山,一排排白色的墓碑沉默地矗立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。
白霁来得匆忙,什么也没带,她在父母的墓碑前默默站着。
受伤后的记忆似乎完美地过滤了这种足以让她情绪波动的历史,只留下一种巨大的、空茫的疏离感。
照片上的父母对她而言,更像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,他们的故事被封存在官方的颂歌和冰冷的石碑里,与她隔着一层浓厚的大雾。
目光越过父母的墓碑,投向中央那座巍峨高耸的纪念碑。
那是十七年前、清道夫小队覆灭后建造的。
它由某种洁白无瑕的石材砌成,高耸入云,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自污染纪年以来、所有被认定为“为净化事业牺牲”
的英雄。
在月光与灯光下闪烁着不朽的光辉,是上庭精神的最高象征,是奉献与光荣的丰碑,是每一个上庭公民从小被教导要仰望和敬畏的存在。
人类未来即正义。
陵园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,反而更添寂寥。
白霁走到纪念碑旁,心中的念想如同战鼓轰鸣,手指在那冰冷坚硬的石材表面细细摸索,指尖能感受到石材细腻的质感。
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,鬼使神差地,她用指甲用力抠刮了几下,用一张纸巾将这点碎屑仔细包裹起来,伤口因用力有些疼痛,白霁在外套口袋里紧紧捏着墙灰,默不作声等待阵痛过去。
她们赶着夜色直接回到EPIC办公室,反手锁上门。
冰冷的寂静瞬间包裹了一切,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,包括她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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