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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双眸不断在眶中打转,随即一丝了然闪过,“指尖残留甚少,且多为点状。”
他道。
“…与面部这般……倾覆之量,殊不相符——”
他喉中一哽,紧接着又接着道;“倒像是,有人匆匆拭去!”
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众人听。
久朝尧重新站起身。
目光重新落回那副蜡壳面具。
尤其是在口鼻汇聚的、最为厚重隆起的部位流连。
“萧兄,你方才说窒息,确然无误。
但非寻常闭气。”
“蜡壳密封甚严,内里潮气氤氲不散。”
久朝尧再次用那白帛包裹着的手指,极轻地沿蜡壳边缘探了探,“寻常窒息而亡者,面色紫绀肿胀,然而此蜡下肌肤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眼下尚且不知。”
“但…如此密封保温……”
“只怕内里情况会比外头看着更快‘不妥’.”
“……至于这些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尸身胸腔间那些点缀性的、已经凝固的圆润蜡滴和其下的点点伤痕,语气微冷,“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戏码罢了……真正的杀着,全在这张——”
“‘脸’。”
说罢,他不再开口。
唯有房间内的空气跟着凝滞几分。
红色的床帐,流光溢彩的丝绸,和……燃了一半的香艳长蜡。
所有奢靡温暖的布景。
在那具戴着凝固蜡面具的尸首前,都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。
以及——
亡者在遭受气绝之苦时。
为何不挣扎?
……
为何?
……
“呃——”
霁仲倾耸了耸鼻子,试图搞清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是从哪散出的。
嗅着嗅着,她强迫自己移开盯着那蜡壳的目光,深吸一口气——
视线随之向下挪去。
直至定在……
“…………”
“他他他他、他那里?!”
霁仲倾面色铁青地朝后退了几步,嘴唇翕动几下,终究没说出口。
久朝尧回头朝她弯了弯眼,不再继续向下揭着白布,反是重新将尸首整个盖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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