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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且不论我是否坑害于他,你且看他今日表现,易怒,无脑,”
沈维桢说,“这种人,他敢传信说带你走,你竟也敢信?阿椿,你太容易信任旁人,将来要要吃亏的。”
他怜悯亲一亲阿椿的脸颊,轻咬一口:“好好睡一觉,此番事端都是那坏人欺骗你,我不怪你。
明日我无事,陪你在此处好好走走,晚上再回家。”
“不要再粉饰太平了,”
阿椿说,“你知道的,哥哥,有些事并不是你说不怪我就真不怪我,你生气的,为什么不说出来呢?”
沈维桢笑容淡淡:“因为你是我妹妹。”
不单单是妻子,也是妹妹。
身为夫君,阿椿做出此事,他定然生气;但作为长兄,他天然有着包容妹妹所有的责任。
妹妹做错了事情,必然有哥哥疏于关照的缘故;若要惩治,也是要先治哥哥管教不力的错。
阿椿望着他,问:“那你究竟是将我视作妻子,还是妹妹呢?”
沈维桢右手插入她的头发,捧着她的后脑勺,反问:“难道不可以两者兼有?”
阿椿说: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,我便讲予你听,”
沈维桢说,“你尚未出世时,我便知晓了你的存在,知道我有一个名为阿椿的妹妹,不日将降临。
你何时长了第一颗乳牙,又是何时开始换牙,我都知道,千里之外,你的兄长,一直在看着你——从你还在母亲腹中时,我便是你的哥哥了。”
阿椿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如何知道?”
“父亲——也就是你口中的爹,一直给我写信,”
沈维桢并不遮掩,直接地说,“我嫉妒你,曾嫉妒到想杀了你。
我那时年纪尚轻,较为偏执,无法容忍你轻而易举就拥有我失去的东西——我真对你动过杀心,阿椿。”
阿椿静默片刻,说:“你也在石头上说要弄死我。”
“两种死不一样,”
沈维桢半捧半捏,捧住她的头颅,又想彻底地将她攥到手心,“你问我是将你当妻子还是妹妹,我说不清,就像当时读信时也说不清,我究竟是厌恶你,还是在羡慕你。”
阿椿说:“爹在世时也一直提及你,说哥哥头脑聪明,能文善武……上京前,我忍不住和哥哥亲近,又怕哥哥嫌弃我脑子笨、不懂诗词。”
“你脑子很好,”
沈维桢声音稍缓,“不喜欢诗词有什么打紧,我也不会绣花做衣服。
人各有所长,这没什么。”
“不……我想说,哥哥说,在心中将我当妻子和妹妹,可是我做不到;在哥哥说出要做我夫君之前,我一直都将哥哥当作亲生哥哥、乃至父亲般敬爱着。”
沈维桢打断:“那现在呢?”
阿椿微微张口。
沈维桢俯身,几乎要吻上她的唇,又问一遍:“现在呢?还能将我当作亲生哥哥么?”
“能——”
“说谎,”
沈维桢一口截断,“你的眼睛在白天看得那般清晰,只晚上看不到;如今也是,你看事情清醒明白得很,怎么就看不清你自己的心?若你现在依旧将我视作亲生兄长,为何又会在与我欢,爱时如此快活?倘若你和那时的心意一样,在与我拜堂那一日时,就会干呕。”
阿椿害怕了:“或许我只是习惯了。”
“既然已经习惯,为何不再习惯一辈子?”
“……”
“阿椿,”
沈维桢执着要她看他,既然不能占据她全部的心,那便退而求其次,要她的眼睛中只有自己,“人生短暂,不过几十年,你该听从你的心意,缘分已到眼前,何必如此抗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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