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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睁开了。
月光下,林晓薇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手——就是白天握画笔的那只手——正从被子边缘垂下来,指尖几乎触到地面。
手指微微蜷着,指节之间的阴影让整只手看起来像一尊被缩小了的雕塑。
而那只手的手腕内侧,有一条细细的青筋,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。
苏婉宁盯着那条青筋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了——不是变快,而是变重,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捶了一下,震得肋骨发酸。
她再次翻过身面朝墙壁。
这次她没有再转过来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翻身之后,林晓薇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不像话,瞳孔放大到几乎看不见虹膜的颜色。
她的呼吸还是均匀的、绵长的,但她垂在床沿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。
她的视线越过那道不到半米的过道,落在苏婉宁的后背上。
睡裙在翻身的时候卷上去了,露出一大截腰和半片后背。
那条脊柱的沟从后颈一路往下延伸,在腰际被睡裙的褶皱打断,但线条的韵律还在——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纹理、腰侧那一道温柔的弧线、以及胯骨上方那个因为睡姿而微微突起的骨性标志。
睡裙的布料很薄,薄到月光几乎能穿透它,把底下身体的轮廓拓印出来。
臀部的弧线从腰际开始隆起,像一个被风拂过的沙丘的起始处,那线条圆润、饱满、没有任何硬角。
林晓薇的下腹收紧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——像有人在她小腹深处点燃了一根蜡烛,烛火不大,但热量在缓慢地、不可逆地蔓延,沿着腹股沟往下,往更深的地方渗透。
她的腿在被子里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,又松开,然后夹得更紧。
她盯着苏婉宁露出的那截腰看了不知道多久。
然后她把手伸进了被子。
她很安静。
安静到如果不是苏婉宁恰好也在失眠、恰好也在听,根本不会有人发现。
被子下面传来极其细微的、布料摩擦的声音,夹杂着呼吸节奏的微妙变化——稍微急促了一点,但远不到会被察觉的程度。
林晓薇的脸埋在枕头里,月光照不到她的表情,只能看到她肩颈的线条绷紧了,像一张被拉到半满的弓。
苏婉宁听到了。
她不该听的。
她应该闭上眼睛睡觉,应该在明天早上把这一切当作梦忘记。
但她的身体不听话——她的耳朵竖起来了,她的心跳加快了,她的大腿内侧突然变得格外敏感,连布料贴着皮肤的触感都被放大了十倍。
被子下的那条腿夹得更紧了。
她不知道林晓薇在做什么。
但她隐隐约约猜到了。
这个猜测让她整个后背都烧了起来——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腰、那截被月光照亮的脊柱沟、那些本来只属于她自己的皮肤,突然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触碰了一样,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、在战栗。
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水龙头滴水的声音,能听见窗外梧桐树被风吹动的声音,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、各自克制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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