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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苏婉宁没课,回到宿舍准备午睡。
她换了一件宽松的棉质短袖和一条运动短裤,躺在床上翻手机。
周扬发来消息,说晚上会打电话来,让她“别到处乱跑”
。
苏婉宁看着那四个字,突然觉得有点烦躁——“别到处乱跑”
,像在叮嘱一个小孩,或者一条狗。
她回了一个“好”
字,把手机扔到枕头边。
林晓薇也在宿舍。
她坐在窗前的画架前,正在画一幅静物——一个石膏几何体,几个苹果,一块深蓝色的衬布。
她的画笔在画布上移动,发出那种特有的、干燥的摩擦声,像秋天的树叶被风吹过水泥地面。
苏婉宁侧躺着,面朝窗户的方向,假装在看手机,实际上在看林晓薇。
阳光从窗外打进来,把林晓薇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光的那一半,她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,能看到颧骨下方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,毛细血管的细微分支。
影的那一半,她的轮廓被压扁了,变成一个黑色的剪影,只有鼻梁和嘴唇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光边。
苏婉宁看到林晓薇的右手无名指在握笔的时候微微翘了起来。
那个动作不是刻意的——有的人写字的时候无名指会翘,有的人拿筷子的时候小指会伸直,是那种无意识的、肌肉记忆里的习惯性动作。
林晓薇的无名指在她握笔时会从笔杆上松脱,微微向外翘起,像一个单独在跳舞的、不听话的小动物。
那根手指圆润吗?
不,林晓薇的手指不圆润,她是骨感的、指节分明的、像竹节一样硬朗的。
但她的无名指在翘起来的时候,指腹的弧度会变得柔和,指纹的螺旋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,像一张微型的、只有林晓薇自己知道密码的地图。
苏婉宁盯着那根翘起的无名指。
她突然想到:如果林晓薇用那根手指碰她,会是什么感觉?
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,像一记闷棍打在脑门上。
苏婉宁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那个念头所带来的身体反应来得太快、太强烈了。
她的下腹像是被人按了一个开关,一股又酸又胀的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,像月经第一天的感觉,但更集中、更尖锐、更……指向性。
那股热流精准地击中了她大腿根部那个最柔软的位置,像一滴烧融的铅落在一块黄油上。
她的内裤湿了。
不是“有点潮湿”
的程度,而是“明显能感觉到布料贴在皮肤上”
的程度。
苏婉宁猛地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蜷缩成虾米的形状,大腿夹紧,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她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:冷静。
冷静。
你只是太久没有性生活了。
你有一个男朋友。
你喜欢男生。
你只是太久没有被碰了,身体太寂寞了,所以才会对任何靠近你的人产生反应。
这是生理性的,和那个人是谁没有关系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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