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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婉宁注意到一个细节:她的耳垂被画得很仔细。
那片小小的、厚软的轮廓被反复描摹了很多遍,纸面上能看到擦改的痕迹,能看出晓薇在画这一处时用了比别处更软的铅笔、更轻的力道、更长的时间。
她画了那么多次,才画出她想要的形状。
“哇,这张好好看。”
李萌凑得很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,“比我的那张认真多了。
你看看这线条,这光影——晓薇你也太偏心了。”
晓薇没有说话。
陈屿白看了一眼,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但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。
婉宁盯着那幅素描,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,碰了碰自己的耳垂。
“为什么画这么久?”
她问,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你的耳垂很难画。”
晓薇说。
这不是谎话。
但真正的原因是:晓薇想延长这个过程。
她想多看一会儿婉宁被阳光照亮的样子,想把那道锁骨的弧线刻进记忆,想感受那种“可以正大光明地凝视”
的刺激——那种在规则之内、每一秒都在越界的刺激。
婉宁没有追问。
但她把那幅素描看了很久,久到李萌都开始觉得有点尴尬,打了个哈哈爬回了床上。
“我收起来了。”
晓薇说。
“嗯。”
婉宁点点头。
晓薇把素描从画板上取下来,没有像前两张那样随手放在桌上,而是小心地夹进了一个硬壳文件夹里。
那个文件夹是黑色的,封面什么也没写,但婉宁注意到它一直是合着的、放在晓薇抽屉最里面的。
不是随便一张练习稿。
是值得被收藏的东西。
婉宁转身去卫生间换衣服。
她关上门,站在镜子前,睡裙的布料从肩膀上滑落,露出泛红的锁骨和颈侧。
她摸着自己的耳垂,指腹碾过那片厚软的肉,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周扬吻她耳朵的画面——周扬从来没有吻过她的耳朵。
是晓薇的手指。
那根细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指,握着铅笔,在纸面上反复描摹她的耳垂。
那道目光落在她皮肤上的重量。
那句“因为你的耳垂很难画”
,声音低哑,像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水。
她的手指从耳垂滑到颈侧。
那条青筋还在跳,在皮肤下微微隆起。
如果晓薇的手指按在这里,会感觉到脉搏吗?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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