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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又不是法医,好奇有什么用?”
赵钱把照片推回去,靠回椅背上,双手交叉抱臂,“你们肯定会查的嘛,查出来告诉我就行了,死了就是死了,我现在知道他怎么死的,他也活不过来啊。”
沈敬皱了皱眉,敲了敲“大哥大”
,审讯室的画面立刻放大了一瞬。
就是这个瞬间,沈敬发现赵钱脖颈侧面有一道很浅的红痕,像是被指甲划过,已经快消了。
黄倏狼问:“怎么了,不会坏了吧?”
沈敬把画面恢复原样:“没事,我从办里拿了三个。”
黄倏狼肃然起敬,比了个大拇指:“牛逼沈哥。”
李逢春停顿了几秒,继续问赵钱:“你和赵音关系怎么样?”
赵钱声音变了调,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:“那是我侄女。”
“你为什么跟家里人说赵音是你女儿?”
“我气我哥的。”
赵钱笑起来,“我哥这个人吧,从小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,我啥也没有。
我就是想气气他,让他难受。
你是不是想问我为啥这么做?那是因为他总不把我当人看,我小时候——”
赵钱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,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一个豁口。
“我小时候,计生办的人上门,我妈就把我送走了。
说得好听,送亲戚家养,其实就是扔了。
那是我表姨夫家,还是表舅家?反正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两口子自己生不出儿子,把我接过去当猪狗使。”
赵钱嘿嘿冷笑。
“他家那个院子,鸡鸭鹅狗什么都养,我四岁就开始喂猪,够不着猪槽就踩个小板凳,摔下来磕破了头,血糊了一脸,那女人看了一眼说,死不了,接着喂。
她家做饭从来不多做,我吃的是他们吃剩下的,有时候剩饭馊了也给我吃,我不吃就饿着,饿两顿自然就吃了。”
“我表舅是个酒鬼,喝多了就拿我出气,皮带抽,鞋底扇,有一次用烧红的火钳子烫我胳膊,说我不听话。
你们要看看吗?我现在胳膊上还有疤呢,圆的,跟烟头烫的一样,比烟头大一圈。”
赵钱越说越笑,“学校里的孩子也不放过我,笑话我穿的衣服是大人的旧衣服改的,裤腿卷了三道,书包是化肥袋子缝的,冬天我穿的单鞋,脚指头冻得跟萝卜似的,他们叫我‘贱种死孩子’。”
赵钱笑声越发尖锐:“后来家里又施舍一样把我接回去了,我见了我亲哥,我以为他们都会可怜我,结果呢?他看我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,就他娘的跟看条丧家犬似的,嫌弃觉得我丢人。
我那爹妈更是虚情假意,背地里给我塞钱,明面上都不敢跟我多说话,怕邻居说闲话。
所以我得报复他们啊,他们不是有钱吗,那他们理所应当就该养着我,可是我哥那个守财佬,居然连丁点钱都不肯给我。”
李逢春拧眉:“你最近一次和赵业要钱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周吧,我去他公司要了。”
“要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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