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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船上摆出来的,怕不过是些寻常物什罢了。
正思忖间,余光瞥见身侧的黎驊。
他剃除魔气,本就伤了根基,此刻面色苍白,气息微浮,瞧著颇有几分虚弱。
李伏蝉將他早先便存在自己这处的储物袋丟还过去,隨口吩咐道:“你且替我留意著。
有人来换也好,来买也罢,一概不可拒之门外。
我往別处去看看。”
黎驊双手接过,压下眸子中的喜意,垂首应道:“是,公子。”
寧俢弗立在几步开外,目光淡淡瞥过黎驊,並未多言,旋即便收回视线,引著李伏蝉往別处去了。
李伏蝉目光在船上各处摊位上掠过一遭,收回视线,向身侧的寧俢弗问道:“不知船上,可有些易用的精金灵铁,或是『戊土一道的灵物?”
寧俢弗闻言,神色微动,反问道:“客卿可是想打造一柄法器?”
李伏蝉点了点头,坦然道:“不瞒公子,在下早年曾修行一门剑法,正需一柄能与雷霆离火亢盛之物相合的法剑。
早就听闻『戊土乃是火库,收金之余气,为守固之物,恰好与我身上一枚金精相合。
此番既有顾大师可托,便想趁此机会,將剑胚炼出来。”
寧俢弗听他这一番话,不禁若有所思,微微頷首。
他家世代修行水德,他本人也从不曾涉猎炼器之术,此番听李伏蝉说起“戊土藏火收金”
之说,颇觉新奇。
將这几句话在心中消化了一番,方才重新端正神色,向李伏蝉行了一礼,郑重道:“李客卿只言片语,便教俢弗受益匪浅。”
礼毕,他略一沉吟,又道:“我家修行水德,又地处湖周,族库之中並不曾收录『戊土一道的灵物。
倒是此番牵头『湖上市的羊氏,早年曾收录过几样『戊土灵材。
还请客卿稍待片刻,我这边遣人去问一问,恰好,羊家的船也快到了。”
二人又在船上閒逛了片刻,便有族兵快步来报,躬身道:“稟公子,羊伯浞听闻公子在这座船上,特请公子登船一敘。”
寧俢弗闻言,道:“如此倒正好。”
他转头向身侧的李伏蝉解释道:“这位羊伯浞,乃是大真人的五世孙。
此番既是他亲口相邀,还请李客卿同俢弗走一遭。”
李伏蝉点头应下,便隨寧俢弗往羊家的大船而去。
羊氏的船果然比寧家更气派几分。
船身阔大,甲板之上张灯结彩,人流如织,买卖吆喝之声不绝於耳,热闹远胜寧家那头。
往来修士衣饰各异,显然是各家各派的散修皆有,並不拘於一姓一宗。
才登船,便见一个青年公子大剌剌地斜倚在锦榻上,左右各有僕从侍立。
羊伯浞生得两颊微陷,下巴尖削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,周身气度倒是不差,只是眉目之间透著一股轻浮之色,一看便知是个膏粱子弟。
寧俢弗上前见礼,羊伯浞也不起身,只拿眼覷著他,懒洋洋道:“俢弗兄来得倒快,莫非早便等著小弟这一声请?”
寧俢弗面上不动声色,只笑道:“伯浞兄相召,俢弗岂敢怠慢。”
说罢,他便侧身將李伏蝉让到身前,正色介绍道:“这位是李伏蝉李前辈,亦是俢弗的长辈,新近投在我寧家门下,如今是府上的客卿。”
羊伯浞这才將那双桃花眼转过来,正眼打量了李伏蝉一遭。
但见此人眉目端正,气机沉稳,通身上下自有一股清正之气,与寻常散修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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