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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分衙役惧怕逃跑之后被县太爷秋后算账,部分衙役对那三十两银子眼热,即使害怕,也强撑着从四周重新围拢过来,将来袭之人困在其中。
再说,衙役也不都是没成算的,刚开始怕死躲了,这会儿眼看着来敌数量区区十个不到,远低于衙役和护卫的人数,冷静下来之后,也看到了立功的机会,积极地冲上去迎敌。
张、温二人被温御史的护卫和少数几个反应快的衙役围护在身后,与敌人短兵相接,大部分人都挂了彩,护卫的刀身更长,更有利于拒敌在外,来袭之人通常要冲上前去才能以伤换伤。
阻止张、温二人进入衙门躲避的人与直击二人的那五人会合后,一齐对躲在护卫身后的张、温二人强攻,一时之间,刀光剑影,鲜血四溅。
但在这时,躲避开的衙役在张知县的威逼利诱下围拢回来,他们人数众多,蚁多咬死象,部分来袭青壮又要转过头来阻挡那些衙役形成包围圈。
“啊!”
张知县一声痛呼,捂着渗血的肩头。
“啊!”
温御史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,他被砍中了右臂。
这是两人拼命留下的伤,现下痛快的长笑数声,另一人眼看外面包围圈即将形成,喝道:“兄弟们,速扯!
要被包围了!”
内圈的护卫是御史亲卫,忠心耿耿不好对付,外圈的衙役却和纸一般薄弱,青壮们不过几刀过去,就吓得这些勉强鼓起勇气的衙役惊叫躲避。
互相掩护着脱离包围圈,青壮们朝四散的人群追去,快速分散淹没在人潮里。
“你们都是木头吗?还不去追?”
张知县痛的嘶嘶叫唤,还不忘让手下人追踪上去。
“是,大人。”
衙役们派出一半人手追踪上去,他们不敢跟敌人短兵相接,但是这样追踪还是没关系的,大不了之后说找不到,这样也算将功折罪了。
张知县其实还想让温御史的护卫派出一些去,但是一来温御史刚刚也受伤了,此时如惊弓之鸟,二来温御史似乎是受自己连累,现在托着伤臂站在一边,大呼小叫找医者,导致张知县讪讪的不敢多说,只能双双回到衙门里。
“张大人,你对这伙刁民可有头绪?”
被今晚这样的意外一吓,温御史到现在心跳都没缓下来,就算张知县给了那么多好处,也不能弥补。
“御史大人,本官真不清楚,本官上任以来,自认也算勤勤恳恳,与人为善,不曾鱼肉百姓,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刺杀的……”
温御史对张知县的自陈不置可否,他的手臂痛的厉害,躲避时也或摔或擦或撞,浑身难受,衣衫头发都乱了,而且那些人明显是冲张知县来的,他一个京城来的巡查御史,根本不认识当地人,更不可能有仇怨。
如今受此无妄之灾,要不是考虑到张知县足够识趣,他是真克制不住自己的迁怒了。
这会儿温御史也不想看到张知县,只想回房间处理伤势和休息,对他说的“与人为善”
、“勤勤恳恳”
,他是一个字不信的,要是真不曾鱼肉乡里,哪能给出那么大笔孝敬?怎么会惹来刺杀?这种大罪,被抓到都是要处死的!
“张大人也伤得不轻,快请大夫来看看,别留了病根,有事明日再说。”
随意寒暄几句,温御史匆匆离开,张知县看着他背影忍痛叹息,对如今这情况有点无奈,只能把原定的礼再加重三成,希望温御史消消气。
至于那起子胆大包天的贼子,必要将其捉拿归案,这么想着,张知县顾不得好好休息,赶紧回去衙门把印信拿给手下,让他们速去令守军关闭城门,全城搜捕贼人,直到下完了令,张知县才让大夫包扎伤口。
衙役快马加鞭冲去城门让守军关闭城门,刺客们靠双腿自是无法在城门关闭前混在百姓中离开,中途还有衙役追踪干扰,不过他们本就找好了退路,倒也不急,左拐右拐到城西,如泥牛入大海,转瞬没了踪迹。
今晚出了这样的大事,入夏节巡演结束的虎头蛇尾,因有贼人混在戏人和乐人中,队伍里的人都被盘问过才能离开,有嫌疑的当场下了大牢。
至于济民院孩子们期待的途经门口的演出,自也是没了踪影。
混乱隔了好几条街,又没人特意过来传信,左等右等都不来,小虎子急得都想冲出去了,还是有混乱时站在外围的西城人,眼瞅着情况不好,表演也不敢看了,像有追兵在后一样着急忙慌回家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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