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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,并无特别感觉,只有胃部传来的轻微不适。
但很快,一股奇异的、并非温暖而是带着刺痛的灼热感,从胃部升起,顺着残破的经脉,缓慢地、蛮横地扩散开来!
这热流所过之处,并非滋养,更像是一种粗暴的“激活”
与“压榨”
,强行刺激着他近乎枯竭的肉身潜能,带来一种虚浮的、仿佛回光返照般的力量感,同时,也带来更清晰的、仿佛血肉被撕扯的痛楚!
“呃!”
南靖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。
这感觉绝不好受,甚至可能透支他本就岌岌可危的本源。
但此时此刻,他需要这力量,哪怕它饮鸩止渴!
他趁着这股蛮横的“药力”
支撑,再次尝试,终于踉跄着站了起来。
虽然身形依旧摇晃,脚步虚浮,但至少,能动了。
他迅速将惊蛰剑挂在腰间,将定海珠塞入怀中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短暂喘息、也见证了他吞食“毒草”
的石穴,再无留恋,弯着腰,极其缓慢、谨慎地挪向洞口。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,而是侧身躲在入口的阴影里,将神识(尽管微弱且布满裂痕)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,如同最敏感的触角,探查着外面的情况。
泥沼依旧,死气沉沉。
除了远处偶尔的冒泡声和风声,似乎……并无异样。
天空依旧铅灰,没有遁光,没有强大的气息波动。
但南靖心中的那根弦,却绷得更紧了。
他知道,平静往往意味着风暴正在酝酿。
司樾的人,可能已经在路上了,甚至……可能已经在这片区域的某个角落,张开了罗网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腥腐味的冰冷空气,强迫自己忽略全身叫嚣的痛楚和那股虚浮药力带来的燥热与不适,看准了石穴外一处相对高大、能够提供些许遮蔽的、半埋在泥沼中的惨白兽骨残骸,如同一只受伤但警觉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、贴着湿滑的地面,快速“滑”
了过去,将自己隐藏在那巨大骨殖的阴影之下。
就在他刚刚藏好身形,气息与周围死气勉强融为一体的刹那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道尖锐的、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啼鸣,骤然自极高远的、铅灰色云层之上传来!
那声音并非实体,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冲击,带着冰冷的穿透力与不加掩饰的、猎食者般的凶戾!
南靖心中猛地一沉,抬头望去。
只见那厚重低垂的云层,如同被无形利刃划开,数道巨大的、羽翼边缘燃烧着淡淡金色光焰的黑影,破开云障,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,朝着下方这片腐骨大泽,俯冲而来!
它们的速度极快,身形在昏暗天光下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,双翼展开,竟有数丈之宽!
头颅似鹰,却生着弯曲如钩、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喙,眼眶之中,燃烧着与方才磷火相似的、却更加炽烈冰冷的幽蓝火焰!
颈部长着稀疏的、如同腐肉般的暗红色肉冠,周身羽毛并非纯粹黑色,而是泛着一种暗沉污秽的、仿佛沾染了凝固血块的暗红光泽,尾部拖着长长的、如同骨鞭般的尾羽,末端尖锐。
“尸腐鹫!”
南靖几乎在看清它们模样的瞬间,就认出了这种只存在于上古凶兽图鉴与绝地传闻中的恐怖生物。
此鹫并非天生,据说是由某种强大禽鸟陨落在极阴秽死地后,尸身不腐,魂魄被死气与怨念侵蚀异变而成。
它们以腐肉、死气、阴魂为食,尤其喜爱刚刚死去或重伤垂死生灵散发出的“死兆”
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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