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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祭品……携带‘钥匙’的祭品……”
“九婴尊上……需要新鲜的魂与血……”
那干涩沙哑、毫无情绪起伏的古老声音,如同最粘稠的毒液,缓缓渗入南靖濒临溃散的识海。
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重量,仿佛要将他残存的意识与意志一同拖入无底寒渊。
周围的黑暗不再仅仅是视觉的缺失,而是一种拥有了实质的、充满恶意的压迫,伴随着那些自四面八方飘浮而来、密密麻麻的幽蓝色“光点”
,如同无数只来自远古的、饥渴的眼睛,将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砌平台,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。
冷汗,早已浸透了南靖褴褛的衣衫,紧贴在冰冷黏腻的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战栗。
右臂的麻木与灼痛如同跗骨之蛆,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,侵蚀着他的半边身体,也侵蚀着他强行凝聚的清明。
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伴随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刺痛。
眼前阵阵发黑,那些幽蓝的光点在视野中扭曲、重叠,仿佛随时会将他吞噬。
祭品?钥匙?
南靖混沌的思绪艰难地转动着。
他看向自己紧紧攥在右手中,此刻正因为周遭邪气刺激而剧烈震颤、幽暗符文光芒吞吐不定的“破界锥”
。
钥匙……是指这柄来历诡异、蕴含着强烈破灭意志的古锥?是因为它,自己才被这遗迹中的古老存在“选中”
?还是因为……自己身上,还带着其他与“九婴”
相关的东西?
他猛地想起怀中那枚“定海珠”
,想起惊蛰剑,甚至想起无尽手镯……不,似乎都不是。
是这破界锥!
这锥子原主人绝望的意念碎片中,似乎就隐隐带着对某个“不可知存在”
的献祭与祈求!
难道,这锥子本就是某种与“九婴”
有关的、不祥的“祭器”
或“信物”
?而自己这个“后来者”
,在绝境中激活了它,便自动成为了被“标记”
的祭品?
一股寒意,比鬼面蝮鳗的毒、比腐骨大泽的水、比司樾的龙威更加刺骨,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。
他躺在地上,仰望着平台深处那两团最为巨大、幽蓝火焰“灯笼”
之下,那幅描绘着九头巨蛇的恐怖壁画。
九双猩红的蛇瞳,在幽蓝火光的映照下,仿佛活了过来,冰冷、贪婪、残忍地“注视”
着他,无声地传递着来自远古的饥渴与恶意。
“留下……或者……成为壁画中的……一部分……”
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仿佛规则般的冰冷宣判。
随着话音,那些飘浮的幽蓝光点逼近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,空气中那股精纯古老的阴冷邪气也愈发浓重,如同无形的触手,缠绕上南靖的身体,带来刺骨的冰寒与灵魂层面的沉重压力,仿佛要将他彻底钉死在这冰冷的石板上。
留下?是像那原主人一样,在此地绝望坐化,最终化为枯骨尘埃?还是像壁画中那些扭曲的生灵一样,被奴役,被吞噬,成为这恐怖存在壁画背景中一道微不足道的笔触?
不!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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