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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震渊的嘴角,极其微弱地勾了勾,露出一个冰冷的、带着嘲讽意味的笑意。
“若是本王说,是你那位二哥,强行带走了本王的儿子,一同坠入了那绝地,你信吗?”
“不可能!”
南汐脱口而出,“二哥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?”
司震渊打断了他,“不会与龙族太子有牵扯?还是不会为了他,做出这等不顾一切的事?”
他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刀锋,刮过南汐的脸:“年轻人,你了解你的二哥吗?你知道他在外面,都做了些什么吗?”
“他与本王的儿子,东海八太子司樾,在一起。”
司震渊的声音,一字一顿,“不是朋友,不是敌人。”
“是那种……为了对方,可以抛下一切,包括性命、身份、责任的……关系。”
“一种,不为天规所容,不为世俗所接的……禁忌。”
禁忌。
这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南纤凝和南汐的耳边炸响。
他们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,到不解,再到一种恍然大悟的、混合着痛楚的复杂神色。
是了……怪不得……
怪不得那位龙族太子当初追捕二哥时,神情那般复杂;怪不得他们被擒后,虽被关押,却并未受到太多折磨;怪不得……他们会一同坠入那绝地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原来,二哥在外面,有了一个愿意以命相护的人。
可是……为什么是龙族太子?为什么是这种不被世人接受的关系?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南纤凝摇着头,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,“二哥他……他只是想要一个家……他只是想保护我们……”
“家?”
司震渊的声音,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讥诮,“他想要的那个‘家’,如今正在四分五裂。”
“你们的大哥,南怀远,因地脉秽变重创沉眠。”
“你们的家,空桑山,正被不明势力窥伺。”
“而你们两个……”
他的目光,扫过姐弟俩狼狈的模样,“在本王的地牢里。”
“至于你们的二哥……”
司震渊的声音,在这里再次停顿,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,“他为了护住本王那不成器的儿子,强行催动了某种……连本王都看不透的力量。”
“如今,他的身体与灵魂,都已经……到了崩溃的边缘。”
“在那‘无归海’中,若无奇迹,他们两人……”
司震渊没有说下去。
但那未尽的话意,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残酷。
南纤凝发出一声压抑的、仿佛小兽濒死般的呜咽,整个人瘫软在地,再也支撑不住。
南汐的身体也是剧烈地晃了晃,他的脸上毫无血色,眼中那种倔强的敌意,在这残酷的事实面前,终于开始寸寸崩裂,露出底下深沉的、无助的恐惧与绝望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告诉我们这些……”
南汐的声音,嘶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,“你到底……想干什么?”
司震渊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看着这对在绝望中挣扎的姐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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