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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薇往他掌心蹭了蹭,紧绷的肩慢慢松下来,眼泪总算收住。
她沉默良久,哑着嗓子开口:“我去跟妈说说话。”
许青霁轻声应下:“去吧,我在楼下等你,有事喊我。”
凌薇点点头。
凌薇缓步走到母亲卧室门口,指尖悬在门板上,过了几分钟,终究轻轻敲了两下。
里面传来凌兰略显疲惫的“进”
。
她推门进去,轻轻带上门,在床边慢慢坐下。
凌薇坐在床边,声音发沉:“妈,以前你总关在书房,我怎么讨好都没用,一直觉得你不在乎我。”
“后来知道不是亲生的,我整个人都懵了,觉得你的冷淡,都因为我是外人,你们都瞒着我。”
凌兰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掌心发僵:“别瞎琢磨,我从来没当你是外人。”
凌薇别过脸,语气带点憋闷的涩:“那时候我煮鸡蛋烫了手,拿奖状回家,你连正眼都没给过。”
凌兰垂眸,声音低哑:“是妈那时候陷在事儿里走不出来,糊涂,忽略了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眼时眼底红丝明显:“是妈笨,没看出来你那么乖是想我多疼疼你,让你憋了这么多年委屈,对不住。”
凌薇没说话,肩膀轻轻颤了下,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她那边靠,额头抵着她肩头,没出声,只有呼吸略急。
凌兰抬手,轻轻搭在她肩上,动作生涩却稳,摸了摸她的头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以后妈多顾着你,不冷落你了。”
凌薇缓过劲,抬手圈住凌兰的腰:“妈,我也对不起你,以前不懂事总跟你犟。”
凌薇继续道:“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憋着扛着,陈家的事也好,以前的心事也罢,都跟我说,我现在长大了,能跟你一起分担了。”
凌兰身子一僵,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鼻尖发酸,只低低应了声“好”
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靠着,不知过了多久,凌薇才起身轻声道:“妈,我先出去了,你也歇会儿”
,轻轻带上门离开。
凌兰独自坐在床边,肩头还留着女儿的温度。
方才凌薇那句“我能跟你分担”
反复在耳边转,心底的情绪压不住,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细碎过往,猝不及防就涌了上来。
凌兰记得凌薇从小到大的模样,那些被她曾经忽略的细节,如今回想起来,每一幕都泛着酸涩的暖意。
小学时的凌薇,小小的一只,总爱踮着脚往书房门缝里瞧。
那时候凌兰总爱把自己关在书房,窗帘拉得密不透风,任由沉寂包裹她,连饭都忘了吃。
凌薇从不吵她,就趴在门缝后看很久,久到凌兰以为她已经走了,却会突然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有一次凌兰起身倒水,撞见凌薇踩着小板凳扒着灶台,小小的手拿着筷子搅着碗里的蛋液,蛋清蛋黄混得乱七八糟,溅得灶台上到处都是。
她没看见凌兰,专注地盯着碗。
突然“啊”
地轻呼一声。
她指尖被溅起的热油烫红了一片,却只是咬着唇揉了揉,又继续搅。
没过多久,凌薇端着一碗歪歪扭扭的鸡蛋羹进来,碗沿还沾着蛋液,声音细若蚊蚋:“妈妈,你吃点吧,我以后会很乖,再也不惹你生气。”
凌兰那时候满心都是自己的执念,只淡淡“嗯”
了一声,连头都没抬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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