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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不抓违纪的赤司征十郎,要亲自抓人了。
可怜的昭歌同学,在周一午休的天台上点燃那根美味小烟的时候,根本想不到自己即将“大祸临头”
。
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,她与黛千寻已经成为了默契的天台搭子。
黛千寻那种浑身散发的“关你屁事,关我屁事”
的松弛气质让昭歌觉得这人简直有趣极了,相处起来一丁点压力都感觉不到,安详地很。
她自己本身也是很有眼色和分寸的人,不会吵吵嚷嚷叽叽喳喳,偶尔待无聊了,就随口搭话聊两句,黛千寻也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。
后来混得比较熟了,昭歌开始尝试给黛千寻讲荒诞笑话,一开始少年是觉得很无语的,但有句话不是那样说的嘛——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。
况且,黛千寻发现自己竟然能理解那种既荒谬又地狱的笑点,一来二去也接受了这个相处设定,时常被她的笑话逗到。
昭歌一看自己的离奇脑回路竟然有人能搭上,顿时生出一种……这么说或许不精准,但没有比这句更形象的话……一种“低山坏水遇知音”
的喜悦与满足,毕竟她在旁边抽着小烟呢,这水肯定算不上好。
知音感对于她来说有两种,一种是如海斗那般性格相投、能疯玩到一起的找乐型知音,另一种是如知行那般头脑契合、能无障碍沟通的共鸣型知音,她更享受后者。
而黛千寻更偏向后者。
因此,昭歌脑内那个名为“关系体感评价”
的小本本上,在“天台搭子”
这一格的后面,除了“安详”
一词外又新增了一个——舒适,相当舒适。
于是当赤司推开天台大门后,就见到她正在那“舒适”
呢。
黛千寻还是老样子,背靠栏杆坐在地上,屈着的那个膝盖上放着一本轻小说,不过他没有在翻看,是在笑——而在篮球部没人见过他笑。
酒红发少女正背对着天台门,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站在黛千寻的身边,倚着栏杆低头看他,说了句什么,然后黛千寻又笑了。
赤司迈步,脚踏在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很实,完全不去掩饰自己的脚步声。
黛千寻注意到了,昭歌也听到了,他们都向他看过来——黛千寻是不会有什么表情的,但昭歌的表情此刻却极其精彩,她的内心比表情还精彩。
大概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了,看到赤发少年走来的时候,她觉得似乎有一道天雷即将对她将下神罚。
倒是不至于想从楼上跳下去,但此刻确实是短暂失去了活着的欲望。
她无比后悔,为什么在学校就不能忍忍呢?但是后悔有什么用,坏事干都干了。
对于干坏事这种事,在她心里是——要干就别怕被抓,被抓就别说害怕。
可那是赤司征十郎啊!
倒不是多怕被他知道,但见到和知道是不一样的啊!
她好绝望,连倒吸凉气都忘记了,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,脸色瞬间煞白,看赤司的眼神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见的鬼故事。
直到赤司已经走近了一半的距离,她才六神无主一般慌乱地想把烟碾灭在身后的水泥围栏上,却因为动作过于慌张,烟头一扭,烫到了自己。
“啊!”
昭歌惊呼一声,烟没成功灭掉,手一松掉到了地上,她连忙踩上去,用鞋面覆盖住烟的踪迹,而后才看向自己被烫伤的手。
本来赤司的打算是这样的——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抓包昭歌的违纪行为,装模作样地拉扯一两回合,再顺势给出台阶让她做点学生会的义务劳动来抵消惩罚。
这一套操作下来,不说天衣无缝也可以称得上顺理成章,按理来说可以直接拿捏的,现在却出状况了。
比起那些计划和微妙的情绪,他现在更关心她的伤势。
赤司走到昭歌面前,掌心朝上伸出了手,而后开口:“手给我看一下。”
少女闻言没有动,少年也不准备动,即不收手也不上手,那架势就是非要她自己放上来才行,两个硬脾气的人就这么较着劲僵持着。
黛千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圈,最后顺着赤司伸出的手移开,垂下眼看向自己膝上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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