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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:11,从门禁屏前离开后,他先回工位锁好011號卷宗和下午採集的灰白粉末样本,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,才重新折回总目录区。
门禁异常那条14:51空白记录,他先拍了三组图。
时间栏、编號栏、刷新前后的界面,各留一份。
又手抄了一遍,连同下午在地砖缝里看到的灰白色粉末,一起记进加密文件夹编號003。
做完这些,他才重新折回旧卷库最里层,b3层旧卷库很静,静得只剩灯管的电流声。
林默坐在第七排档案架之间,桌上摊著那本a4纸的总目录,页角压著一枚金属书籤,冷得硌手。
电子日誌会继续变,先核纸质总目录,他盯著页码,从a-1919往后翻。
a-1936,手停住了,他把页面往前挪,重新看一遍。
没看错,a-1919最后一条,编號a-1919-847,下一页第一条,直接跳到a-1936-001,中间那十六年,像有人拿刀整整齐齐切走了。
林默又翻回去,再翻过来。
页码连著,217页接218页,乾净得过头。
没有缺页標记,没有裁痕,没有撕口,纸边平得像刚裁出来。
他低声吐出一口气,手指沿著页边摸过去,纸面没毛边,装订孔也紧。
要是真有人抽走过页子,孔会松,线会毛,胶会起壳。
可这些都没有,他把目录本翻过去,让灯光斜著照进装订脊,针距一样,线是白棉线,结头没动过,胶层也平。
整本书像一口气从印出来那天起,就少了a-1920到a-1935,林默抬眼,看向右边的电脑终端,敲下检索框,a-1920,屏幕跳了一下,零结果,他继续敲。
a-1925,零,a-1935,零,他把检索范围拉满,状態全开,已销毁、已转移、已封存、待修復,一项不漏。
屏幕还是没反应,系统里没有这十六年的任何记录。
没有流转单,没有销毁单,没有缺失备註,连一条像样的痕跡都没有。
a字头是全馆最硬的一批全宗號,馆藏横跨1900到1949,偏偏这一段,像被谁从时间里掐断了。
林默把手撑在桌边,后颈一阵发紧。
他盯著a-1919和a-1936那道衔接,手指顺著纸边划了一下。
纸纤维方向一样,克重一样,油墨氧化也一样,连一点点旧印刷的发灰都对得上。
他翻开牛皮笔记本,笔尖一落,字一笔一画压进去,2024-03-18,003。
a-1920至a-1935纸质目录缺失,电子系统无记录,装订无抽取痕跡。
结论:现有目录体系不承认这十六年。
笔停了,1920到1935,北洋后期、北伐、九一八前后,那十六年不可能没文件。
一个掌握矿產、能源、地质命脉的机构,不可能连一张纸都不留。
林默把目录本合上,站起来,往第三排档案架走。
按馆藏编號,a-1920到a-1935的实体档案,应该在第三排第四组到第六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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