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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连山后天回来——你死在他手里或者你杀了他——对贺连云只剩一个结局:他只对付剩下的那个。
如果你死——韩逍遥会告诉你那个白衣人这信息,而他已经自己找上铁牢——“
她猛地把断成两截的炭笔分別插在两个名字之间暂停。
一个是陆沉舟——剑上传言早已烂熟於这个追寻灭门真相的倖存者;另一个是何人的號码——她没刻出来,只是把断笔尖向內—朝自己。
她重新开口时慢了半秒。
“他在同时处理两个不安定因素——兄长是你,囚犯是韩逍遥——放一匹他不在意,活两端他只留贏的那匹。
你贏了他不用派兵就能拿回铁牢不需受任何挟制;你输了他哥回来之后不会深究——反正人死了全推给你。
“
苏白把那半截断笔尖从她手指与缸缘夹缝里抽出来——放在缸底靛蓝色的硬壳上。
放下前半秒,白线內侧那个与贺连云窄刃刀同源的细意谐波再次验证了她的话——他没往缸边看,只是在放下笔尖时小指內侧轻触了缸底残留尘粉,灰下还有一层更老的黄色靛泥,是十几年前第一批染布泡水乾涸的底层。
“那个染坊——当年你刚被灭门多久来这。
“
“死的第二十九天。
我不信他们能白布全烧——结果在旧炉底挖出半匹没烧乾净的白布。
后来我把它们一条一条裁出来——裁到现在。
“
她看了一眼那二十九条白布,又补一句。
“明天能有第三十条。
不是死人。
是你的。
“
苏白把白线末端暗点浮现的信息推到她注视的染缸底灰上——不是归墟——是已残存的白布纱末、死者的剑意频率记录——和她那柄未出鞘剑鞘里的白首布料同源。
“你给我通风道。
我现在去断他的回应。
贺连山回来之前还有不到一年——呃,不到两天。
“
宇文清雪抬眼看了他片刻。
然后把白布裹剑横放膝上、剑鞘上桑皮线紧绷却没有一丝变形的走针在月光下不移半分。
“通风道外面的意封你別碰。
我能用天意门手势诱开第一层。
第二层你得自己过——我左颈过去需要你这个外乡人的手替我补那个刀感盲区。
我主攻意封表面——你左手。
一丈內不能偏。
“
苏白伸出左手。
手背上的血痕已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白线停在肘弯暗点——在茶楼那晚贺连云意测过的同侧。
宇文清雪的手旋即扣在他腕背上,四指搭著他腕侧——指尖压强校准:她的剑指练法和阿娘的针法几乎一致——从落点上方最先、次后切向深层——但她的切入不是为了测意,是把左颈伤处对他的手背用触意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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