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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厅內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,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窗欞,发出“啪啪”
的声响。
秦绝手里捏著那份沾著血跡的羊皮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边缘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大仇得报的快意,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。
“死了?”
秦绝挑了挑眉,打破了沉默,“拓跋宏那个老东西,真死了?”
霍疾单膝跪在地上,盔甲上还带著赶路的寒气,声音沙哑却篤定:
“千真万確。”
“暗网在北莽王庭的『钉子亲眼所见。
老狼主是在看完了咱们送去的『烟花表演后,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从王座上栽了下来。”
“太医抢救了三天三夜,最后还是瞪著眼睛咽了气。”
说到这儿,霍疾忍不住挠了挠头,表情变得有些精彩。
“据说,他是被气死的。”
“临死前,嘴里还一直念叨著世子您的名字,那怨气,据说把金帐顶上的乌鸦都给招来了。”
“嘖。”
秦绝摇了摇头,把羊皮卷隨手扔在桌上,一脸的恨铁不成钢。
“心理素质太差。”
“我还没发力呢,他就倒下了。
这十年来,我给他又是送京观,又是抢闺女,还时不时给他放个烟花助兴。”
“我这么孝顺的『邻居,他居然不领情,还把自己给气死了?”
“这格局,也就只能当个草原狼主了,当不了天下共主。”
秦绝的语气轻鬆写意,仿佛死的不是一个拥兵百万的敌国帝王,而是一个被气死在路边的野狗。
但霍疾却笑不出来。
他抬起头,眼神凝重,那双总是燃烧著战意的眸子里,此刻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忌惮。
“世子,老狼主死了不打紧。”
“要命的是那个新上来的。”
霍疾指了指桌上的羊皮卷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拓跋野。”
“这个名字,在一周前,甚至都没人听说过。”
“他是拓跋宏酒后乱性,跟一个卑贱的女奴生的私生子。
从小被扔在狼群里长大,吃生肉,喝狼奶,没人把他当人看。”
“可就在昨晚……”
霍疾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飘荡在草原上的血腥味。
“他提著一把生锈的弯刀,一个人走进了王庭金帐。”
“没有任何废话,没有任何预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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