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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从窗纸外透进来,是那种刚刚破晓时分的浅金色,带着一夜露水的潮气和泥土的腥甜。
那光线落在那张被揉搓了数十日的床铺上,床单皱成一团,大片的深色湿痕在上面洇开,已经干涸成了浅褐色的斑块,像某种无声的地图,记录着这一夜发生的一切。
顾青野睁开眼,视野中是一片模糊的天光,他的意识缓缓地从沉睡中浮起,从深水底部慢慢上升,穿过一层一层的水层,终于触到了水面。
他感受到身下潮湿而冰凉的床单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、混合着汗液和体液的气味。
他动了动手指,指尖触到的是皱巴巴的布料和一块湿润的凉意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。
那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,像是一直压在他身上的某块巨石被人搬走了。
他体内的经脉中不再有那团灼热在翻涌,丹田中的灵力平静地流转着,温驯得像一条终于驯服了的河流。
他运转灵力,那气息顺畅地走了一个小周天,没有任何阻碍与刺痛,经脉中灼热的痕迹都消失了。
他又试了一次,将灵气沿着全身经脉走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,依然平顺如常,畅通无阻。
他缓缓地坐起身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晨光照在他手上,将那些干涸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,是昨夜没有清理干净的体液痕迹。
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地将手握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那刺痛感真实而清晰,让他确认自己确实醒着。
毒好像解了,在经过了七七四十九个昼夜的无休止交合之后,那团纠缠了他这么久的灼热消散了。
他的身体在清晨的微光中微微颤抖着。
“师兄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呢喃,云柔的手臂从背后环了上来,松松地搭在他的腰间,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,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和温热。
她将脸贴在他光裸的后背上,在那层冰凉的皮肤上蹭了蹭“醒得好早……再睡一会儿吧……”
顾青野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他能感觉到云柔的手臂缠在他腰间的那种亲昵的力度,像一条柔软而温暖的藤蔓,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占有意味。
云柔的手从他的腰间缓缓上移,指尖沿着他腹肌的轮廓抚摸着,带着刚睡醒时那种迷糊而亲昵。
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打转,指尖绕着圈,轻轻地、懒懒地,像是一只还在半梦半醒中的小兽在用自己的爪子拨弄着身边的伴侣。
“师兄昨夜好厉害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鼻音,又软又黏,像在说梦话,“我现在浑身都酸,连手指都抬不起来……”
她的手继续向下滑去,沿着他的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,朝着那处还带着昨夜湿润痕迹的地方前进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小腹下方时,顾青野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度不重,但很坚决。
云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她愣了一下,睁开眼,抬起头,看到他偏过头来的侧脸。
晨光从他另一侧照过来,将他的半边脸照亮,另一半藏在阴影中。
他的表情她看不太清,但她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“云柔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沙哑,“我的毒解了。”
那几个字落在空气里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,激起一圈一圈无声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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