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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本就不是能憋话的性子,况且往后还得朝夕相处许久。
所以江群玉一思量,还是没忍住问:“现在我们要去何处?”
卫浔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他,撞进少年那双雾茫茫的眼,淡淡道:“找水。”
话音刚落,江群玉脑海里又浮现出那颗滚落的头颅,胃里一阵翻搅,猛地弯腰干呕起来。
卫浔早已辟谷,这具身子也空了许久,吐了半天也只吐出几口酸水,喉咙涩得发疼。
江群玉冷静了会儿,才又起身,催促着道:“是得找水。”
他是得把自己好好洗洗。
卫浔见状,似笑非笑:“为何你一个心魔,杀人还会怕成这样?”
“因为我是热爱和平的好魔。”
江群玉皱着眉呛回去,话锋一转又问,“怎么?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也能这般平静?”
卫浔没接话,垂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沉色,转瞬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戾。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轻嗤一声提醒:“江群玉,你得习惯。
这是修真界,不是人间,以后你要杀的人,只会更多。”
江群玉没反驳。
其实他很久之前就明白了,但明白归明白,接受却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。
他不愿落了下风,咧嘴扯出抹狠笑:“那是自然,早晚有一天,你也会死在我手里。”
卫浔随意嗯了声,半点不在意。
江群玉被他这敷衍的模样噎得够呛,碎碎念骂了卫浔好一会儿才解气。
只是这具躯体本就失血过多,又加上重伤在身,即使他吞了大把丹药,也撑不住太久。
没走多远,江群玉便觉得额头烧得滚烫,脑子昏昏沉沉的。
他扯了扯手腕上的绸带,哑着嗓子抱怨:“你他妈能不能走慢点,我头疼得快炸了。”
卫浔哈哈大笑起来,声音里却带着冷意:“你刺自己的时候,手倒是挺快。”
话虽如此,但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慢了下来。
要不是方才这傻逼刚想拉着他同归于尽,江群玉都有种他在将就自己的错觉了。
“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个疯子一样,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吗?”
江群玉头痛欲裂,脸色白得像纸。
语气里满是怨怼,“若非你突然发疯设计我,我也不会想杀了你。”
他轻笑了下:“毕竟我可是你的心魔,你想死就死了,我还需要你这具身体活着呢。”
卫浔停下不再走了。
他转身,素白的衣衫在夜风里微微轻拂,眸底满是阴翳:“你为何想要这具身体?”
江群玉不知道他停了下来,依旧扶着树往前挪。
唇角勾着抹恶劣的笑,随口胡诌:“自然是以后好用你的身体,娶个美娇娘,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。”
他已经走到了卫浔的跟前,面对着面,卫浔黑沉着眼,阴恻恻的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走向自己。
像是拥抱。
直到江群玉穿过一片凉,忽而觉得天旋地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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