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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,正午。
涩谷站前的忠犬八公像一如既往地被人潮包围著,游客举著手机拍照,情侣们以铜像为背景自拍,来来往往的行人脚步匆匆,整个广场被初夏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。
花园附子站在铜像旁的树荫下,指尖无意识地绞著手提包的皮带。
她脸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一副镜片更小、看起来更易碎的金属细框的眼镜,显得精致了许多。
红色的长髮特意用烫髮夹熨得更直了,分出两缕垂在胸前,后发直落到腰间,刘海用一枚暗红色的装饰髮夹固定,发梢隨著微风轻轻盪起。
穿搭是今早在衣柜前纠结了將近一个小时的成果——米白色的方领泡泡袖衬衫,袖口和领口缀著一圈细腻的蕾丝花边,下身是一条高腰的墨绿色a字半裙,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,脚上踩著一双系带的低跟玛丽珍鞋,同样是白色的,鞋面上有一朵小小的缎面玫瑰装饰。
——嗯,不会太隆重,也不会太隨意,应该……刚刚好吧?
附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,又偷偷瞄了眼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,抿了抿涂了一层薄薄唇膏的嘴唇。
11点52分。
还有八分钟。
她来得太早了,虽然约的是十二点整,但今天早上闹钟都还没响她就醒了,洗漱、化妆、换衣服、出门,每一个步骤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著加快了速度,结果十一点刚过就到了涩谷。
在车站里的甜品店消磨了半小时后,她提前二十分钟来到了忠犬八公像前。
然后就这样站著等了二十分钟。
“……好紧张。”
附子小声地自言自语,空著的左手不自觉地贴上了胸口,隔著衬衫的布料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,像是刚在训练场上跑了五圈。
明明只是一顿普通的感谢餐而已——是父亲要感谢凛花前辈救命之恩的一顿饭,她只是负责带路和陪同的角色罢了,就是这样!
没什么好紧张的。
完全没有。
……才怪。
附子抬起头,红色的眼眸透过薄薄的镜片,望向涩谷站的出口方向。
人流如织,各色各样的身影川流不息,却没有那抹让她一眼就能认出的粉色。
手心攥紧,那天在医务室,她只是按梦子同学说的,去帮忙照看一下她的姐姐而已,顺便也见见救了自己父亲一面的恩人,仅此而已。
本应是这样的,直到对方忽然请求她帮个忙,直到那只略微冰冷的手覆在她的手上,直到那温热的酥麻感自手心蔓延而上……
那种感觉……很奇怪。
不是魔力在流动——不,確实有魔力在流动,但那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近在咫尺的距离看过来时,温柔得像融化的蜂蜜,让她的大脑一瞬间当机了。
等回过神来,自己已经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,红著脸,顶著一头乱髮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医务室。
……如果这是一部少女漫画的话,那一定是画风最崩坏的一格。
想到这里,附子的脸颊微微发烫,她低下头,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自己的脸颊,试图物理降温。
不要再想了,花园附子。
今天是正式的感谢宴,父亲也在,你是一个端庄得体的淑女,不是什么——
“久等了,附子同学。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,附子猛地抬起头。
人群中,一抹出彩的粉色映入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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