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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实际验尸过程中,官员们往往是远远观望,不肯离尸体太近,以免沾染晦气,而直接接触尸体的便只有仵作。
这次也不例外,直接去勘验尸体的只有李荣和薛连财两个人,汤知县和包括负责记录的「刑书」在内的其他小吏都只是远远看着。
李仵作和薛仵作两个人走到存放尸骨的棺材前,两人合力打开棺盖,只见一具挂着零星碎肉的白骨躺在棺材中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薛仵作一见,假装肚子疼,头也不回地往不远处树林里跑,边跑边大声吆喝着:「我去方便一下哈,你先验着,我去去就回。
」
李仵作回头看着薛仵作的背影,一脸鄙夷地骂了一句:「懒驴上磨屎尿多」,说罢就又回身开始验看那具尸骨……
放下李仵作这边验尸暂且不说,单说这薛仵作。
这小子刚进了树林,就找了棵大树,躲在树后往验尸处张望。
正当他定神张望时,不知何时,背后不声不响地走过来一个人影。
那人悄悄地摸了上来,冷不丁地在薛仵作肩头拍了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可把薛仵作惊的不善,他「啊呀」一声就蹦了起来,赶忙转身看时,只见一张歪瓜裂枣般的小黄脸儿正朝着自己嘿嘿奸笑。
「原来是你小子啊!
你他娘的吓死老子啦!
」薛仵作一边乎撸着胸口,一边嗔怪着来人。
那人也不生气,还是嬉皮笑脸地调笑着:「又偷看人家大姑娘洗澡那?」
「去你娘的,老子正忙着呢!
」薛仵作瞪了那人一眼,又继续向验尸处张望。
小黄脸儿凑到薛仵作跟前,小声地说道:「说正经的,有笔小财送到眼前啦,兄弟一直想着你呢,就看你想不想得着?」
薛仵作听罢愣了一下,转头问小黄脸儿:「什么小财?你说说看!
」
那人指了指远处的尸棺,继续奸笑着说:「等会儿回去后,你就说那个棺材里面的骨头是个女的,就这么简单,事成之后五两银子,怎么样?」
薛仵作眨眨眼,问道:「为啥?谁给的银子?」
小黄脸儿嘴巴一咂,一皱眉一扬脸道:「你还老江湖呢,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?啥都别问,就说行不行?」,说着又递给薛仵作一块儿碎银子,「这是二两银子定钱,你先收着,等事成之后,再给剩下的三两。
怎么样?」,说着就把那银子塞在了薛仵作手里。
薛仵作拿着银子有些为难地说:「你也知道,老李是正仵作,我就是副手,我说了不算啊!
」
那小黄脸儿一脸鄙夷地说:「谁不知道那老李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跟他说就是对牛弹琴。
可你不同,你是个明白人,若那个棺材里就是个女的,你这不就是白捞的银子吗?即便他老李说是男的,你就说是女的,反正老爷也是个刚到任的,他也分不清谁说得对。
到时候咱们后边有撑腰的,只要一闹腾起来,老爷也顾不上那尸体是男是女。
」
「再退一万步说,就算老爷认准那尸体是男尸,也不能把你这个学习仵作怎么着,是不是这个理儿?放心吧,兄弟不会把亏给你吃的!
」
薛仵作听罢,也觉得有点儿道理,于是把银子往怀里一揣,又指着小黄脸儿的鼻子尖儿说道:「事成之后,那三两银子可不能少,你小子若是敢耍老子,老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,早晚把你给办了!
」
三、男尸还是女尸
小黄脸儿嬉皮笑脸地走后,薛仵作赶紧假装一边系裤腰带,一边朝李仵作那边跑去。
嘴里念叨着:「这一大早的,跑这么远的路,还刚下过雨,可能是着凉了,跑肚拉稀可真是够受的。
」
李仵作也不理会薛仵作说什么,只是见他跑回来,便招手示意刑书过来做记录,他准备唱报验尸结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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