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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参见陛下,」沐瑾一进门,先冲皇帝行了个礼,得到平身的许可后,这才站起来,直直地凝视着傅天市,「傅小姐不要信口雌黄了,我进京述职的第一天,就撞见了平南侯府的叶临渊意图当街强抢民女,若不是太微机智,喊了一嗓子,让周围百姓讨伐叶临渊,太微就要被人掳走了。
」
沐瑾一口气说完,把李娴和傅天市两个人说得脸色惨败无比,这才盯着我的左手:「太微,你没事吧。
」
太医终于提着药箱匆匆赶到:「参见陛下。
」
「给这位姑娘看看手伤,再给傅小姐看看眼睛上的伤。
」皇帝对太医扬了扬下巴。
看伤的先后顺序变化,很明显展现了皇帝的立场,这不由得让李娴眼中闪过几丝恐惧。
太医还在给我的手包扎木刺,李娴就上前一步,对着皇帝说:「臣妇愿意赔偿魏王殿下的一切损失,只是需要我稍稍筹措些时日。
」
她想就此打住并揭过这件事。
可我不想那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这件事,于是干脆利落地望着皇帝:「臣女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」
李娴终于失态了。
她猛地转过身来,死死地盯着我,神情如同择人而噬的厉鬼,嘴上却依旧保持了体面:「傅太微,你铺子里面所有的损失,国公府会给你赔偿的。
」
现在想着赔钱息事宁人?想要维持你凉国公府的体面?
晚了。
钱对我来说是很重要,但什么钱,能够比得上凉国公府彻底失去圣心这种大戏,更能给我带来愉悦呢?
「陛下,民女状告凉国公傅逍以及凉国公夫人李娴不慈,」我突然跪下,抬头直勾勾地盯着皇帝,「民女这一身的旧疤,便是证据。
」
君臣父子之间的纲纪确实严苛。
但在孝的背面,儒生们同样针对父母不慈这种可能性,设立了刑罚。
国朝若是子女状告父母不慈,经查明属实的话,父母受八十杖,流放三千里。
李娴勃然大怒,正要说话,皇帝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。
这一眼里的警告李娴看明白了,她紧紧地抿住嘴唇,终究是对我流露出了求饶的目光。
我无视了李娴的目光,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「后来,傅小姐不知怎地,认为我在帝都立足就是该死,在夺春晖开张当天,纠结了一群人,意图砸我的铺子,把我撵出帝都去,还殴打了我的使女,我愤怒之下,反击傅小姐,轻轻打了她一巴掌。
傅小姐夹着尾巴逃跑之后,叶临渊这孽障又跑过来许诺,说愿意给我个良妾的位置,真真儿自以为是极了,以为谁都巴结着他们平南侯府吗?」
「安西国的埃兰女王,当时恰好隐藏了身份,留在我身边充当仆妇,气不过叶临渊欺负女子,便悍然出手,打断了他一根肋骨,还是我寻觅帮闲,找了块门板将叶临渊抬回了平南侯府,帮闲的钱都是我付的,平南侯府至今未曾归还这三十五个铜板。
」
听到我跟平南侯府计较这三十五个铜板,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皇帝把拳头伸到鼻子下面,挡住笑意,轻轻咳嗽一声:「回头朕会下诏,让平南侯府还你这三十五文钱的。
」
「陛下圣明,」我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,「后来安西使团到来帝都,礼部和户部想要跟安西那边做生意,我同安西的埃兰女王以及小苏林沙赫尔关系还不错,魏尚书便做主,让我负责供应部分交去互市的衣裳,放在凉国公府夫人眼里,就成了我勾结外族和国朝重臣,意图搅风搅雨了,倒也是挺会罗织罪名的,凉国公只做勋贵不做酷吏,真是可惜了此等人才。
」
一切都辩解完毕,我俯下身去,把头贴在了宫殿的大理石砖上,向着皇帝行礼:「民女所言,句句属实,杨阁老、阁老夫人、魏尚书、齐王、魏王、沐殿下、安西国的女王埃兰、小苏林沙赫尔、明月楼的杜秋娘,乃至于民女身边的姚二郎、李十一娘、雀儿,都可以作证。
」
皇帝「唔」了一声,对身边的张永说道:「去,把在武英殿值守的杨师父请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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