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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莎重新坐回到座位上,面无表情的看着被污染的刀叉。
我正想问她为什么一直不吃东西,爱莎长长的叹了口气,手搭上我的肩膀说,祝你幸运。
她黑色的瞳孔仿佛不见底的古井,我只觉着后背上汗毛倒竖,双臂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吃过饭我被两名保安带回到宿舍,爱莎也跟了过来。
保安面无表情的让我马上进入房间,并锁上了门。
爱莎在他俩身后站着,面色难辨。
我冲她摆摆手,她轻轻的点了下头。
我决定趁机补个觉,以应对今晚的夜班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躺在床上的我始终难以入眠。
在这狭小的房间内,似乎并不只有我一人。
每当我闭上眼睛,就觉着房间内有人在看我,甚至能听到他们在低声聊天,有男有女,声音模糊难辨。
可当我睁开眼睛,又什么都看不到。
「她叫什么?」一个声音明快的男人问。
「丽塔。
」爱莎低声回答。
「是个幸运的名字。
」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「是啊。
上一个丽塔就是我们中最幸运的。
」这次是个低沉的男音,只是说话伴随着丝丝气流声,像个漏气的气囊。
是谁在聊天!
我猛的从床上醒来,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此时已是夕阳西下,大海被染成血红色。
我穿好工作服,对着窗子发愣。
昨天还好好的窗户,这会儿外面多了铁栅栏,但我根本没听到安装栅栏的声音。
有人敲响房门,我迅速从床上跳起来,领班已经走到我面前,她掌心向上,递给我一个金属手环,看着我带好,又不放心的拉扯了几下。
爱莎跟在领班身后,面色冷漠,我看向爱莎的手,果然,她的手腕上也有同样的手环。
领班带着我,爱莎和一个男孩子向外走,我突然想起珍妮来,便开口询问珍妮今晚是不是和我一样做夜班。
领班停下脚步,转过头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但眼神冰冷。
她告诉我,珍妮已经被解雇了。
「啊?她离岛了?」我抓了抓头发,怎么会呢?她只做了一个夜班,莫非是被客人投诉,被赶走了?那太可惜了,珍妮和我说过,她赚钱是想给自己买一台好电脑,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找到这么轻松又赚钱的工作。
领班看着我,硕大的眼珠子被她眯成一条缝,她告诉我,珍妮不够幸运。
就在我懊恼没有和珍妮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,几个老员工走过来,当中两个似乎和爱莎很熟悉,他们迅速走到爱莎身边,与她窃窃私语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着老员工看向我的眼神不对。
那眼神带着几许悲凉,又有几丝幸灾乐祸。
爱莎身边那两个人的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面部表情,我在听领班说夜班工作并不劳累的时候,看到那两个人嘲讽的笑起来,其中一个甚至在冲我呲牙,而爱莎面色冷漠异常,仿佛我们并不认识。
我压下心头的疑惑,跟在领班身后,坐上带有铁栅栏,笼子一样的游览车,来到她口中的室外宴会场地。
那是一片密林,在我们到达前,已经有人点燃了篝火。
白日里衣香鬓影的客人们都换上了轻便的服饰,脚下是各色的运动鞋。
我认得那些品牌,都是专做户外装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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