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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房里的护士就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审视,突然抬起了头。
那张脸,让我莫名觉着熟悉。
护士站起身,冲我鞠了个躬。
我的心突突乱跳,匆忙点了下头,跑到柜台前。
「素婉小姐。
」护士声音甜美,但我却怔住了,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!
不等我问,护士推出一张表格,并把自己手里的钢笔递给我,要我填表,说这样才能帮陈伯取药。
见我有些犹豫,她指了下身旁的黑色转盘电话机,说刚才接到了寿司店老板娘的电话。
老板娘带着手机怎么不打电话请医生过去看陈伯,还要我跑一趟?
而且,老板娘不是说医院这个时间应该下班了么,门口那位医生明明说大家还在忙啊!
「请填表。
」护士语气坚定,不容置疑。
我没来由哆嗦了一下,接过了钢笔,但奇怪的事情又来了,表格上的内容很详细,除了姓名、性别外,还要我填血型,既往病史、手术史、对什么东西过敏等等。
而且护士小姐说,这上面只能填我的信息,不能填陈伯的。
还一再强调我要写真实情况,否则后果自负。
看病的又不是我!
可是我刚想抬头反驳,就对上了护士那对眼睛,她的黑眼珠比正常人看起来小一圈,大面积的白色眼球像是把我的灵魂扯出身体一般,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我动了动嘴唇,还是低头写了起来,很久没用过钢笔了,更从没用过蘸水钢笔。
墨水瓶里的墨水是红色的,我一个不小心,几滴墨水落在表格上,很快染出了团团殷红。
一丝奇怪的腥气飘进鼻腔,我正抽着鼻子寻找来源,护士就收走了表格、钢笔和墨水瓶。
我满心期待的伸出手,可她并去身后木质药架上拿药,而是冲着我身后,鞠了个躬。
然后,不知从哪伸出两只手突然压住我的肩膀,接着有人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,把我的手臂向后拉扯,就是警察抓嫌犯的样子。
我被压的低下头,看见身边一左一右出现两双高筒军靴,左边那双靴面上还带着血。
再往上看,是黄绿色的裤子,还有垂到小腿的刀鞘。
这个造型……我最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。
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日本军人么!
还是二战时期的装束!
察觉到不对,我极力挣扎,扭动着身子但没法挣脱。
我开始叫嚷,希望这只是个误会,可根本没人听我的。
穿着高筒军靴的人把我压进一间房间,又用粗麻绳把我捆在椅子上。
我想站起来,但椅子是焊死在地面上的,即便我挣出满身汗水,也不能移动分毫。
房间门从外面反锁起来,随后传来几句日语。
没有脚步声,那就是说,那两个人在门口看守。
不,不对!
我猛然间想起,自从我进入这家奇怪的医院后,就根本没听见过脚步声。
做了几次深呼吸,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再次回忆自己进入医院后的细节。
不止没有脚步声,除了进门、填表和刚才听见的日语,还有此时窗外的风雨声外,这家医院内部没有任何声音,难道,是医院的特殊要求?必须穿软底鞋什么的?可是军靴不可能不发出声音的。
老板娘说这是陈伯常来这里拿药,门口的值班医生和药房护士也都知道陈伯的事儿,药房护士也说接到了老板娘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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