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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在岸上速度极快,在水里更是迅猛,我只觉着眼前一晃,它们就到了船舷边。
老鼠们开始撞击船体,这次的声音比我刚才听见的还大,我还听见了让人骨酸牙软的磨牙声。
偏偏碗仔怎么都扯不开竹笼,刚才还一声不发的鸡大约也知道自己性命不保,一只只在笼里拼命扑腾,鸡毛和鸡屎齐飞,碗仔狼狈不堪,身边人也跟着受累。
老贺嘴里骂声不断,他抢过竹笼整个向远处丢去。
硕大的竹笼并没飞出多远,但已经足够吸引老鼠离开船。
「再丢!
」老贺用力踹着木板箱。
有船员扯开竹笼一只只往远处扔鸭子,鸭子进水四处逃窜,引水下无数黑影攒动追逐而去,我眼睁睁看着那些鸭子被扯的四分五裂,阵阵腥臭味儿涌进我鼻腔,河面上满是鸡鸭的残尸,就连那结实的竹笼也被老鼠用牙齿咬碎吞了进去。
我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震惊到了,这哪儿是老鼠,分明是怪兽!
河面上的屠戮还在继续,老贺他们不停地往远处水面投掷食物,想引开老鼠让船冲出去,但老鼠吞噬的太快,那些鸡鸭生肉猪血甚至几百个糯米饭都进了老鼠的肚子,船底依旧不停的传来撞击声。
「怎么回事?」老贺鼻尖冒汗,「平时这些早就打发利索了。
」
急红了眼的碗仔要去打开木板箱,老贺一脚踹过去,碗仔险些摔出船舷。
「才走了不到一半!
」老贺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,抓紧鱼叉。
我咽着口水后退,不是我怂,实在是,这些老鼠,不是我那几发子弹能搞定的。
「上来了!
」就在我退到船舱入口的时候,左舷有人惊呼。
我转身过去,只看见几个船员拿着鱼叉往甲板上戳。
顺着鱼叉戳的方向看过去,一只巨鼠正在甲板上左突右奔。
别看这老鼠大,它身姿极其灵活,三五根鱼叉戳了半天都没戳住它一根毛。
我见事不好正想进舱关门,巨鼠已经窜到我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。
或许因为我手里没鱼叉,巨鼠呲着牙冲我过来,我本能的拔出手枪,抬手一枪打爆了它的脑袋。
就我的枪法而言,这纯属侥幸。
一股子奇异的气味儿伴随着老鼠脑浆散到空气中,腥中带香,我抽抽鼻子,觉得有些熟悉。
我没来得及细细分辨,因为又有几只老鼠上了船,鬼知道它们是怎么上来的。
这次我及时退进船舱并关闭了舱门。
透过舱门上的玻璃窗,我看见那些老鼠死在了鱼叉下。
船员们身手很好,看起来也经常和这些老鼠打交道,下手又快又猛。
只是,我发现上船的老鼠并非漫无目的的乱串,他们也没有攻击人,而是目标明确的奔着船舱来,可是船舱里除了我,就没别的东西了。
死老鼠被船员用鱼叉挑走丢进水里,很快也成了它同伴的口中餐。
船继续向前,撞击声由多转少,等声音彻底消失,我才从船舱里出来,反手锁了门。
说实在的,在我心里,我自己的命远比老贺他们金贵,而冰箱里的「血清」更是不能有半点闪失。
「朔日果然邪门,这种日子就不该走船。
」碗仔站在船头骂街,他骂的时候眼睛瞥向我,我只当没看见。
老贺一言不发,也没有阻止碗仔。
我猜想,老贺心里也是不高兴的。
但我给了钱,他们爱财心切,此时也不好明着说我什么。
船又向前行驶了一段,风平浪静,水中、岛上,什么都没有。
老贺他们慢慢放松下来,我听见几个船员用土语说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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