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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怎么回事?我跳下橱柜,冲到原本放螃蟹的水槽边。
刚才凶神恶煞还会搓下巴的螃蟹各个无辜地在吐泡泡,塑料绳把螃蟹捆得严严实实。
我不死心地从里面挑出最大的那只,它已经奄奄一息,但眼睛确实有一只是瞎的。
「就,就刚才,螃蟹爬出来,会直着走路,虾会射飞镖,我,我,我,我……」我试图向宋灵说清楚,可自己出口都觉着荒谬。
干妈挂断电话,她拍着宋灵肩膀,说医生说我可能是精神紧张的缘故,她又说了几种药的名字,并准备出门去买。
宋灵一边点头,一边观察着我。
我放下手里的菜刀,问宋灵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?她告诉我,进别墅后,她和妈妈在泳池边说话,我提着菜往里走,她连叫了我两声,让我等她一起做饭,但我仿佛没听见,既没停下脚步,也没有应声或是回头。
宋灵以为我累着了或是心情不好,就没当回事儿,可几分钟后,她们听见了我在厨房尖叫。
我尖叫了?我刚刚明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!
宋灵和宋阿姨很肯定地说听见了我的尖叫声,当时因为过于着急,从泳池里出来的宋阿姨还摔了一跤。
等她们冲进厨房后,看见我先是双手抠着脖子,然后手持菜刀一下一下剁了虾头,然后把虾身和蔬菜丢在地上。
宋灵母女不敢上前,试探着叫我,我的表现却更加癫狂。
我在厨房来回踩踏,嘴里念叨着泰语,但说的什么又听不清。
最后,我坐上橱柜台面,手持菜刀虚空劈砍。
宋灵找来拖布想要把菜刀打掉,免得我伤到自己,并叫宋阿姨打给我们在曼谷的私人医生,然后,我突然就清醒了。
没有弹射大虾,也没有杀气螃蟹,一切,似乎都是我的幻觉。
宋阿姨给我吃了几片药,是舒缓神经的。
宋灵陪着我,她让我放宽心,不过是一段时间没生意,我们的积蓄丰厚,只要不大手大脚,花上几年没问题。
「再不行咱们就回国,国内疫情控制得很好,我表妹说大部分店铺都恢复营业了,咱们回去开个泰式餐厅,让我妈当主厨。
」
我喝着热牛奶,一声不吭。
民宿关门我确实压力很大,不是因为亏本,而是自己喜欢的事业因为不可抗力没法继续,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打击。
至于生活,我并不担心。
可这件事不至于对我的精神产生影响啊!
厨房里的香气飘来,我和宋灵同时吸了吸鼻子,而后对视一笑。
宋阿姨的手艺一直出色,以前很多客人都对她做的咖喱蟹赞不绝口。
可闻着闻着,我和宋灵同时站起身趴到了窗边。
很快厨房里的宋阿姨也出来了,她手上举着锅铲,鼻子抽动,几分钟后我们三个一块冲出了大门。
这烧烤味儿,实在是太诱人了!
老话说得好,隔锅饭香。
厨房里虾蟹排骨什么都有,可我们三个就是馋这外面飘进来的炭火味道。
现在太阳已经落山,即便是在疫情之下,芭提雅也开始从沉睡中苏醒,散发出与众不同的魅力。
街上热闹起来,水果、糯米饭、椰汁、猪肉串等各种小吃的摊子都摆了出来。
霓虹灯亮起,照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,让整个芭提雅变得光怪陆离。
我们三个闻着炭香,一路向东。
奇怪的是,这股子香气仿佛就在鼻端,但连续搜寻了两条街,都没找到一家烧烤摊。
更奇异的是,我们三个人边走边聊,竟发现我们嗅闻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香气。
宋阿姨说是烤毛蛋,被我和宋灵嘲笑,自从来了泰国就没见过毛蛋这东西,可是宋阿姨坚持说这是她从小就爱吃的东西,香气刻入灵魂,绝不会闻错。
宋灵闻见了烤鸡心和蒜蓉茄子,而且还是东北那边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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