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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然是摆在镇安院里,有多少地儿就摆多少东西!”
菊淡、竹清:“……”
夜里,镇安院灯火通明,正房内横七竖八摆满了各式珍宝,这其中随意挑选一样就不是俗物。
就连阿啾的鸟笼内也搁置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,惹得它咕咕叫了许久。
姬辰曦心里有数,知晓这些肯定是凶巴巴多年的积攒,其中许多应当都是他们漓国的皇帝赏的。
就像上回那辆沉香木的马车一样。
“行了,下去吧,记得让二王兄好好查一查那刘姓的将军。”
星遥点点头,告退之前又认真道。
“公主您莫要多虑,殿下是让奴婢来护着公主的,忠勇侯武艺高强,殿下是害怕您被欺负。”
姬辰曦抿了抿唇:“不必多言,退下吧。”
星遥恭敬地后退,脚下却不慎磕碰到了身后的花几,上头摆着的几只花瓶应声而落。
星遥的身手好,救回来了三只彩釉花瓶,独留那盏血玉莲花灯摔碎在了地毯上。
她心头一跳,脸色立即有些慌乱。
“公主,奴婢有罪。”
这样的血玉价值连城,她一直以来跟在二王子身边,在宫外新建的府邸里见过,成色不如这盏灯,却也被二王子视若珍宝。
星遥惴惴不安地小声出着主意:“若是忠勇侯怪罪起来,公主尽管将这罪责推到奴婢身上即可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了菊淡的通报声。
“小姐?侯爷来了。”
接着便是男人粗哑的沙嗓:“娇娇?晚膳用了这么久,可觉得腹中饥饿?本侯让厨房给你备了玫瑰酪……”
星遥张了张嘴,偏头看向一脸不悦的小公主。
她怎地觉得二殿下许是多虑了?
门外,沈绍不停地使着眼色,无声张唇示意着什么。
男人继续:“今日的玫瑰酪与往日略有些不同。”
说罢,门口响起了“嘎吱~”
的一声轻响。
有人推门而入……
即便是已经有人提前禀报,裴彻渊见到这满屋子塞得满满登登,也是没能忍得住捏了捏眉心。
他寻着脚下的路,掀开熟悉的琉璃珠帘,卧房中跪坐在地上的丫鬟,以及那盏碎了的血玉莲花灯霎时映入眼睑。
男人剑眉一沉,浑身冷厉的杀伐气势瞬间显露。
星遥立即将头埋得更低。
“侯爷,奴婢是今日才跟小姐进府的梳头丫鬟,名为星遥。”
“退下。”
锋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脊背,似是周遭的空气都在发颤。
星遥心头一紧,害怕跟前这位气势凛冽的男人朝公主发难,已经顾不得会被遣走的风险,正欲将这一切揽下。
可当她下定决心抬头之时,便见着那人高马大的魁梧男人已经越过她走向了软榻。
裴彻渊随手将手里的食案搁在小几上,语气粗沉。
“那灯惹了你?”
星遥已经张开了唇瓣,粗哑的嗓音却先一步继续道。
“气性这么大,伤了手怎么办?”
星遥心神巨震,怔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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