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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老太将临时工作证还给她,“去外事组上班,是要穿好点,明天一早去报到吗?”
“嗯,嗲嗲说司机六点半过来接。”
陈老太转身打开柜子,拿电熨斗、垫布和喷壶。
姜言接过喷壶,去卫生间灌了些水回来。
老太太把折叠熨衣板支在窗边,插上电熨斗预热,大衣铺在板上,领口垫上一层细棉布,轻轻喷上水。
等熨斗热了,便拿着低温轻压,不敢来回推,只顺着纹路把折痕一点点归整……
姜言站在一旁看着她手法熟练地熨烫大衣,片刻,转身打开行李箱,取出一副珍珠耳饰,在耳旁比画着问:“好看吧?明天我就戴这个。”
陈老太抬眉瞧她一眼:“哪买的瑕疵品?”
姜言对着光看了看,纯银的耳钩上缀着一粒珍珠,珠子莹润光泽,透着细腻的柔光:“挺好的呀。”
陈老太撇嘴:“跟个小黄豆粒似的,还不是正圆。”
“是你眼光高,这年头戴这样的就行。”
姜言美滋滋地戴上,对镜左右照了照,嘴里轻轻哼唱道,“夜半三更哟盼天明,寒冬腊月哟盼春风……”
这曲子是她前阵听广播里天天放的《映山红》,姜言记性好,听几遍就学会了。
陈老太看她这么喜欢耳上的珍珠耳坠,打趣道:“小谢给你买的?”
“嗯,他去党校学习回来给我带的礼物。”
“你这丫头啊,还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,这么小一点珍珠就哄得你眉开眼笑,待会儿让你瞧瞧我的几套珍珠首饰。”
陈老太熨好大衣,拿衣架挂起来,又取了裤子接着熨。
姜言摆摆手:“不瞧,没兴趣。”
说完,放好耳饰,取过羊皮短靴,用软布擦拭。
陈老太本意是让她挑两件首饰戴,听她这么说,气得笑骂道:“臭丫头!”
西裤熨好挂起来,陈老太倒了喷壶里的水,收起电熨斗等物,催促姜言赶紧睡。
一夜好眠,姜言睁眼醒来,扭头朝窗户看去,厚厚的窗帘遮了天光,瞧不出时辰。
翻身面向床外,按亮床头柜上的台灯,抓起一旁的手表看了看,五点半。
姜言一骨碌坐起来,陈老太太含糊地嘟囔声:“几点了?”
“五点半。”
姜言撩开被子,趿鞋下床,转身给她把被子掖好,“还早,你再睡会儿。”
陈老太揉揉眼,跟着坐了起来:“不睡了,起来活动活动,马上该吃饭了。”
她如今一天到晚在家帮忙带小樱桃,早饭多半是李柏舟给送来,午饭和晚饭,有时跟着姜家吃,有时就自己做。
姜言穿上胸衣,理了理身上的秋衣秋裤,套上线裤、高领毛衣,取过衣架上的黑条纹西裤穿。
陈老太穿好衣服,拉开窗帘,打开门看向外面——外头还是蒙蒙黑,只天边隐隐泛着一点青白,冬天的清晨来得格外晚。
姜言把头发仔细梳顺,在脑后盘了个利落的发髻,用两根黑发卡固定住,露出莹白的一张小脸。
刘海轻轻拨向一边,长长的睫毛在镜前扇了扇,一双眼亮如秋水。
洗漱好,姜言把手表和珍珠耳坠戴上,穿上小棉袄,揣上钱票,拿着大衣和大红的羊绒围巾便要出门。
“等等。”
陈老太将人唤住,取出一个深棕色牛皮小提包给她,“拿着,装文件、笔记本。”
姜言伸手接过打量眼,包身挺括,铜扣锃亮,低调又体面:“谢谢陈奶奶,我先下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老太看着她光秃秃头上和脖子,光想找两件饰品给她戴上,张了张嘴,还是罢了。
这会儿已经六点了,姜叙白已经收拾妥当,屋里的圆台面上,摆着煎蛋、馍片和冲的两杯麦乳精水。
“来,先垫垫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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