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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满哥儿突然死死抱住曹晚书的腰,嚎得更响了:“我不走,我要和婶子睡。”
他急得实在没法子,朝外头大喊:“外头的人呢!
快进来把满哥儿领走。”
院子里没人,大家都知道他二人今晚洞房花烛,不好意思留在这儿,更何况墨砚还赶人,说“今晚是二爷的好事,任何人不准进院里的大门半步,只管每隔半个时辰往房前放一盆热水就成。”
曹晚书用帕子擦掉他脸上的泪痕,见安亭蕴往外头喊了两声都没动静,便说道:“官人先去洗漱吧,我哄满哥儿睡了就来。”
安亭蕴眼睁睁看着妻子抱着侄子往暖阁走去,满肚子火没处发,突然觉得小孩子好像也没弄么讨人喜欢了。
他站在暖阁外头,听着里头曹晚书柔声细语地哄着满哥儿,心里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似的。
他来回踱着步子,时不时往里头张望看他睡了没有。
“这小祖宗,早不闹晚不闹,偏生这时候来搅局。”
安亭蕴低声嘟囔着,忽然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他故意压低声音,往里头道:“咦?方才我好像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从院子里跑过去了。”
没一会儿功夫,门就开了条缝,满哥儿的小脑袋探了出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二叔,兔子在哪儿?”
安亭蕴蹲下身,故作神秘地指了指院角:“往那边去了,跑得可快了。
我听说这兔子最爱吃糖,谁要是能捉住它,它就会变出好多好多糖来。”
满哥儿一听,兴奋地光着脚丫子就要往外冲。
曹晚书忙拉住他:“夜里凉,先把鞋穿上。”
安亭蕴趁机朝晚书使了个眼色,曹晚书会意,抿嘴一笑,替满哥儿穿好鞋子,又给他披了件小袄:“去吧,别跑太远。”
满哥儿刚跑出门,安亭蕴便有些不放心地追了出去,听到外头刘婆子说道:“哎呦我的小祖宗,可算找到你了。
到底跑哪儿去了?快给我回去。”
安亭蕴这才放心,赶忙回到屋里来,将门给闩上。
屋中只剩二人,安亭蕴方长舒一口气,转身见曹晚书正坐在妆台前替他绞手巾。
他趁势挨过去,从身后环住她腰肢,不料被她用手肘轻轻顶开:“浑身酒气,快去净面更衣。”
安亭蕴笑嘻嘻接过手巾,在脸上擦了擦,擦完往铜盆里一撂,转身便去解腰间玉带。
曹晚书这会子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,伸手去拦他,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先等一等,我饿了…”
刚说完,腹中便“咕噜”
响了一声,直教她将脸埋进他衣襟里,再也不肯抬起来。
安亭蕴又好气又好笑,道:“怎么不早说?这会子可要饿坏了。”
他起身便要去唤人,不料被她攥住袖子,道:“莫要惊动旁人,左右、左右忍忍便罢了。”
他哪里肯依,俯身刮了刮她鼻尖:“你且躺好,我去寻些吃的来,总不能嫁过来第一天就让你饿肚子。”
不一会儿他便拎着食盒进来,揭开一看,里头有炸春鱼、两盏莲子羹、糖榧子、樱桃煎等物,俱用细绢盖着。
“快些尝尝,可合口味?”
曹晚书饿坏了,忙了一天还没空下时间来吃饭,端起碗来便用勺子挖着,喝了几口粥,甜糯的莲子混着桂花香气,直暖到心尖里去。
她吃得有些急,不想安亭蕴突然用指腹替她抹去唇角的羹渍。
“慢些吃,没人与你抢。”
曹晚书又舀了一勺莲子羹,小声道:“你也吃些吧,方才酒席上定是只顾着喝酒了。”
安亭蕴见她这般情态,索性挨着她坐下,就着她手中的勺子尝了一口:“嗯,不错,果真香甜。”
曹晚书被他看得羞赧,将碗往他手里一塞:“你自己吃。”
安亭蕴哪里肯放,一把揽住她的腰肢,将人带进怀里,趁机在她耳边低语:“娘子喂我。”
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,曹晚书半边身子都酥了,只得红着脸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。
他却不急着吃,反而握住她的手腕,引着勺羹往她唇边送:“你先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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