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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都买得匆忙,胭脂盒甚至摔裂了一道缝。
她看着这些不成样子的礼物,又是生气又是心疼:“你就拿这些来哄我?”
安亭蕴羞愧道:“我我慌不择路,随便抓了几样。”
曹晚书见他官袍凌乱,满头大汗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,心中已软了大半,可嘴上仍不饶人:“你可知我这些天流了多少泪?你赔得起吗?”
安亭蕴突然跪下,握住她的手:“娘子要打要骂,为夫绝无怨言。”
曹晚书见他如此,再也绷不住,扑进他怀中笑骂起来:“你这个狠心的人,我恨死你了。”
安亭蕴捉住她的手腕,满是心疼:“娘子瘦了,这几日定是没睡好。”
曹晚书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你倒会说风凉话,可知我这几日是怎么过的。
家里头灵堂都设好了,孝服也裁了。”
她抬起泪眼,细细打量他的面容。
不过几日光景,倒是憔悴了许多,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。
“你受伤没有?”
安亭蕴摇摇头:“我毫发无损,只是苦了娘子了。”
她忽然挣开他的怀抱,背过身去:“你既要做戏,也该先知会我一声。
难道在你心中,我就这般靠不住?”
安亭蕴从身后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头:“正因信你,才不敢说。
你若知晓实情,如何能哭得真切?李从义老奸巨猾,稍有破绽便会识破。”
她哼了一声,打开那盒摔裂的胭脂,嫣红的粉末已洒出少许。
她用手指蘸了一些,点在唇上,抬眸问他:“好看么?”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点点头。
曹晚书忽地一把扯住他的衣领,朱唇径直贴了上去。
安亭蕴被她亲得身子一僵,待要深尝时,猛然想起身在佛寺,忙偏头躲开,低声道:“娘子,佛门净地,不可造次。”
“呸。”
曹晚书一口啐在他脸上,眼里汪着春水,“假正经的,如今倒学起酸丁的做派来了。”
安亭蕴呼吸顿时粗重起来,一把将人按在禅床上。
曹晚书乜斜着眼看他:“我的爷,不是说要守清规么?”
安亭蕴俯身咬住她耳垂,低声道:“你这妖精,专会勾人魂魄。”
曹晚书吃痛轻呼,也不躲,反将身子贴得更紧,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儿:“我便是勾了,官人待要怎的?”
安亭蕴眸色一暗,方要俯身相就,便听到外头脚步声渐近,忙直起身来,整了整衣襟。
曹晚书也慌忙坐起,理了理鬓发。
果然,不多时便听张氏在门外轻唤:“二叔,弟妹,方丈备了斋饭,可要用些?”
安亭蕴清了清嗓子:“多谢嫂嫂,我们这就来。”
待脚步声远去,曹晚书噗嗤一笑,戳着他额头道:“瞧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儿!”
安亭蕴捉住她手指,苦笑道:“娘子莫闹,待回家再…再…”
“再什么?”
她故意追问。
他耳根一热,岔开话头:“快些收拾罢,莫让大哥和嫂嫂久等。”
二人整理妥当,出了禅房。
廊下清风徐来,吹散了几分燥热。
安亭茂与张氏已在院中等候,见他们出来,相视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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