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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只需要知道,我不是冯准那样的负心人,这辈子都不是。”
曹晚书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却被他打断:“你不知道。
你心里总存着几分疑虑,若你当真信我,就不会用司马相如来敲打我。
前日诊出来的喜脉,今日才肯与我说,就证明你心里还是有顾忌的。”
他携起曹晚书的手,紧紧握在掌心,放在自己心口处,目光深情地凝望着她:“我不愿见你忧心忡忡。
秦氏也好,往后那些妄图生事的人也罢,有我在,绝不让她们欺你半分。
咱们是夫妻,我就是你的依靠,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,你得与我说,让我帮你来分担。”
曹晚书听着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眼眶不觉湿润,低下头去,轻声道:“是我多心了。”
安亭蕴见她眼波盈盈,似有泪光闪动,不由心里一软,将人儿揽入怀中,温声道:“待我这腿好些,咱们就去庄子上住些时日。
那里清静,你也能安心养胎。”
他一面说,一面轻轻抚上她的小腹,眼里满是感叹。
好半晌,冒出来这么一句话:“娘子,你说这血肉之躯,如何能孕育出一个人来?真真是奇妙。”
曹晚书起初还以为他是玩笑,但见他神色十分认真,便道:“你别来哄我了。”
“我这是真心话。”
安亭蕴正色道,“常听人说,妇人生产如同过鬼门关。
如今想来,你们女子每月要受月事之苦,怀胎十月又要忍受种种不适,临盆时更是九死一生。”
他说着竟有些哽咽,声音低了下去:“这般想来,我们男人除了在外头挣些虚名,还真比不上你们女子伟大,能忍常人所不能忍,做常人所不能做。”
曹晚书听了,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。
她自从来到这里,听惯三从四德的训诫,见惯妻妾争宠的腌臜,何曾想过会有男子为妇人月事伤怀、为生产动容?
安亭蕴又道:“说起来,这怀孕之事可有讲究?要不要请个有经验的嬷嬷来伺候?我听说妇人怀胎头三个月最是要紧,不如把刘妈妈再派到你跟前伺候罢。
她年纪大,懂得多,又忠心。”
曹晚书点点头:“倒也行。”
她忽然眼睛一亮,问他,“你一个男人,怎么晓得这么多?”
安亭蕴被她这一问,一时有些窘迫,摸了摸鼻子道:“我、我这不是听府里那些婆子们闲磕牙时说过。
我今年都二十八了,方才得这么一个孩子,恨不能亲自代你孕育。”
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。
曹晚书忽然说道:“你是忘了你前头还有一个儿子了?”
这话说的安亭蕴一愣,心想他何时跟别人有过儿子了?
正要开口辩驳,猛然想起冯准那档子事来。
冯准曾跪在地上喊他“义父”
,那可不就是“儿子”
么?
不由张着嘴巴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。
二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角都冒出了泪花。
笑了好一阵子,安亭蕴才说得出一句整话:“这话可千万别让冯准听见,怕是要恨死我了。”
曹晚书笑道:“当时我早就劝过他,不让他去找你,偏他瞒着我偷去。
回来后还高兴得不得了,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安亭蕴眯着眼,思绪飘回当初冯准跪地磕头、口称“义父”
的荒唐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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