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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晓去往兖州的船途中遭遇寒流,整片河冻住,连船都冻裂了,河水不断渗进船舱,最终整艘船都沉入水底。
腊月廿十九,埠州已染了年味,整条街张灯结彩,狮子龙灯巡街,红飞翠舞,喜气洋洋,热腾的年糕汤圆出锅,袅袅白烟咸香蜜甜混合,百姓熙熙攘攘,游街采买过年用品,整座城一派繁华祥和之气。
姜府大门红灯高挂,昂首的石狮也带上绯花,厨师牛老出门采买除夕夜和正月宴席的肉菜,老爷最爱吃松鼠鳜鱼,家宴往往离不了这道菜,黄葵河里的鳜鱼最鲜美,他早早去码头边的集市买鱼。
牛老提篮哼着小曲,远处码头边围着一群人,兴许是有人在卖大鱼,他凑过头瞧,只见地上躺了个姑娘,脸色苍白,嘴唇冻得发紫。
不是鱼,那他走了。
“这姑娘趴在木板上一路漂过来,这么冷的天还能活着,实属不易,赶紧报官找个大夫看看吧,别等会死了。”
捡到姑娘的渔夫道。
有个路人眼尖,指着她的脖子,“这姑娘脖子上挂了个什么东西?”
“俺瞅瞅,哎呀,俺不识字啊,这是个什么字。”
一个好心的读书人握着折扇把头凑过去,“这是个晓字,这前面破损的,好像是个盖还是个姜……”
他蹙眉思索。
忽然人群搅动,看客皱着眉,“喂,谁啊,你别挤我啊。”
折返的牛老从围观的人群里冲进来,抢过玉佩,摩挲着上面的字,倏地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长啸。
“这是我姜家小姐啊!”
牛老去河边买鱼,捡到姜家丢失多年小姐的喜讯从码头传到姜府,阖府震动。
知州老爷提着蔽膝从衙署大堂跌跌撞撞跑出,一路上连连吩咐车夫,“快!
快!
快!”
大公子姜怀兰招手在后追赶,“爹!
爹!
我还没上车呢!”
屋内早已哭作一团,姜家老太太和主母围在床边,捂着帕子哭得泣不成声。
许夫人初听喜讯时,激动得晕了过去,撞到脑袋,捂着红肿的额头被丫鬟搀过来,一看床上不省人事的女儿,心如刀割,大声哭喊,“我可怜的儿呀!”
知州老爷匆匆赶来,一进门就见这幅场景,尤其是老太太。
他拍膝惊讶道:“诶呀娘,你怎么把父亲灵位给抱过来了。”
老太太哭得泪眼昏花,抱着灵位哽咽,“你父亲生前最疼晓晓,死前最惋惜的事就是没有找回晓晓,我把你父亲灵位搬过来,叫他在天之灵看看,也可瞑目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抱到晓晓床上啊。”
“这不是叫你父亲看得更清楚些嘛。”
姜老爷无奈,连忙吩咐身旁的小厮,“快,把老太爷的灵位抬下去,也把老太太扶起来,别哭坏了身子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妻子颤抖的肩膀,“你们都别哭了,消停些,别吵到晓晓歇息,母亲你也下去歇息吧,等晓晓醒了儿派人去唤你。”
许夫人抹了抹红肿的眼睛,“老爷说的是,大夫说了,晓晓身体过劳,该好好歇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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