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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,天上的星斗十分耀眼,魏娈和卫秧刚走出秦宫,漫无目的地在府路上走,魏娈跟在卫秧的身后,不时还会去顽皮的去踩他的影子,过了一会儿,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,问卫秧:“近来是朝堂上不顺吗?怎么见你总是心情不好的模样。”
卫秧与她说了也没用,徒添烦闷罢了,于是笑了笑,说:“没有”
魏娈说:“不是,我能看出来,一定是有烦心事。”
又拉扯他的衣襟说:“你若是有忧心事,就同我讲讲,我可以让姐姐帮你。”
卫秧俯视着她,少顷,他摸了摸她的头发,颇带笑意的说:“你姐姐也帮不了我,因为扰我心忧的这人就是你姐姐的人。”
魏娈自己喃喃:“我姐姐的人”
转而问:“那他到底是谁?”
她是铁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,卫秧拿她没法子,说:“智姚”
魏娈了悟,说:“我听过此人,可他不是掌管邦交要职吗?怎么会让你烦忧呢?”
卫秧叹息说:“或许是我这大良造太过碍他们眼了”
魏娈说:“他们指的是谁?”
卫秧说:“齐人”
魏娈笑了,觉得很不可思议,说:“这里是秦国,怎么会有齐人呢?”
卫秧说:“这里是咸阳,秦国的国都,魏人尚可为君宠臣,深居后宫翻云覆雨,有些齐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?”
魏娈这下哑口无言了,过了好一阵子,嘟囔着说:“你和姐姐不是朋友吗?”
卫秧说:“曾为朋友,但利益相悖之时亦可为死敌。”
这世事便是如此多变的,曾经固然交好,但受利益驱使也可变为死敌。
魏娈听见死敌两个字,脸色都变了,她怕,一边是她唯一的亲人,一边是她心爱的男子,若是他们互相为敌,她要怎么办?这岂不是比将她活活撕开还要痛苦,她张皇失措的说:“你和姐姐……”
卫秧笑着打断她,说:“还未到那个地步,你不要多想。”
夜深,魏姝打开楼莹给她的竹简,果不其然是赵灵的字迹,没有什么大事,不过交代了齐国想要救赵的事,叮嘱她不要让秦国轻举妄动。
她看完,随手放在矮案上,然后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,想什么?大概想嬴渠今夜是否留宿蟠宫,想田湘那不盈一握若有若无贴着他的腰身。
她越想心里就越烦,心里越烦就越觉得闷热,胸口上不来气,像是有千金重的石头压着,堵着。
她闭着眼睛,心腾腾的跳,听着漏刻里的水声,听着听着竟睡着了。
清晨,楼莹还在睡觉,一个人住在诺大的宅子里,寻常也见不到什么人,除了睡觉便再无事可做。
楼莹正熟睡着,冰凉的竹简劈头盖脸的扔来,她吓得打了个抖,腾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,头发衣裳还抖很乱,但是眼睛瞬间就变得清明了,她看见了魏姝。
魏姝就站在床沿,冷冰冰的看着楼莹,楼莹的眼睛也充满了阴鸷不悦。
楼莹说:“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声音非常冰冷。
魏姝刚从宫里出来,身上带着一股清晨薄薄的凉气,说:“我倒想问问你做什么。”
楼莹看了眼那竹简,脸上毫无波澜,随意的将胸口微散的衣裳拢了拢,很平淡的说:“楼莹不懂,请姑娘明示”
魏姝只觉得血气上涌,若不是手里没东西,她一定狠狠地掷到楼莹那张不咸不淡的脸上,她忍住怒火,说:“若是找不到我,可以派人去宫门同传,为何要草率的将这竹简交给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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