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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木床,陆修承看了看,不是他之前和他爹睡的那张,这张应该是他爹后来重新做的,所以床还好,只有两个床脚的木头腐朽了。
那两个水桶,木匠用的是好木料,只是触地的地方有些腐烂,刮干净也还能用。
把不能用的东西清理出去,陆修承拿着柴刀去砍了一些枝叶茂盛的树枝当做扫把,陶安用树枝扫把扫灰尘,陆修承则是把木床两个腐朽的床脚换掉,又把水桶底下腐烂的木屑刮掉。
清扫完灰尘,里面的东西还是不能用,太脏了,需要擦洗。
陆修承拿起两个水桶,对陶安说道:“我去打水,你跟我去,记一下路。”
陶安连忙拿起那个脏布袋和陆爹留下的陶罐跟上,从山洞的右边走,绕着走了一盏茶的时间,陶安就听到了水帘从高处落下的声音。
前面是一个小斜坡,走下去,底下是一个小山谷,看清谷底的环境,陶安脱口而出,“这里好漂亮啊。”
放眼望去,山谷的尽头是一面峭壁,一道不到一丈宽的水帘从峭壁中间落下,底下是一个两丈见宽的深潭,深潭周围没有树,只有葱葱郁郁的低矮植物,植物枝头开满了鲜花,陶安不认识那是什么花,就觉得一丛丛,一簇簇的,而且颜色不一,十分好看。
陆修承对花无感,听出陶安喜欢,说道:“你要是喜欢,下山的时候可以挖一些移栽到家里。”
陶安:“移栽的话能活吗?”
陆修承:“可以试试。”
说话间,到了深潭边,陆修承捡起一块比他手掌大的石头扔进深潭里,陶安居然没有听到回响,正惊讶,就听到陆修承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道:“这深潭的水深不见底,底下又有危险的暗流,你下次自己过来打水,一定一定要十分小心,只有这处的水浅一点,也只有这处不湿滑,你就在这里打水或者洗东西。”
陆修承指了指他脚下站的地方,是一块大石,深潭别的岸边都离水面比较高,而且长着草,有的地方还长着青苔,“草和青苔都湿滑,离水面又高,一旦脚下打滑,掉进深谭,会泅水的人都很难爬上来。”
陶安认真地点头,“我知道了,我会小心的。”
陆修承知道他是谨慎的人,清楚危险后会自己心生防范,继续说道:“山里有水的地方容易有动物过来喝水,但是这里水边湿滑,动物一般不会来这里喝水,但为了以防万一,你来打水的时候先在附近观察一下,确定没有动物再过来。”
陆修承大都只言片语,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,陶安一边认真记下他说的,一边暗道陆修承声音好听,应该多说话。
可惜陆修承叮嘱完就不再说话,打了一桶水上来,提到离水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,随手揪了一把草刷洗水桶。
陶安见状,把那布袋沾上泥,蹲在陆修承刚才指的安全地方搓洗布袋,洗完布袋,又开始洗陶罐。
陶罐积了一层灰,他仔仔细细地洗干净,等他洗完,陆修承也刷好了两只水桶。
重新打了两桶水,陆修承拎着水往回走,路过一丛花苞有拳头大的黄色鲜花,余光看到陶安低头嗅花香,满目欢喜,忍不住开口道:“喜欢就折一把回去放山洞里。”
陶安的确有这个打算,但是他怕陆修承不喜,他们来这深山是干正事的,他们当下生存才是最紧要的问题,拈花惹草这等闲情不属于他们。
他已经把折花带回去的冲动压住了,想着下次来打水也能看到,陆修承开了口,他当即快速折了一把。
陆修承看了一眼拿着花,笑着往回走的陶安,轻哂,太容易满足了。
回到山洞,陶安把花放到背篓上面,用洗干净的那个布袋暂时充当抹布,开始擦洗那张木床和石桌石椅。
陆修承则是拿着柴刀出去砍了几棵碗口粗的枯树回来,还捡了一些松针和细枯枝。
他回来的时候,陶安刚好把需要擦拭的地方擦拭完,把那两桶水都用完了,正准备去打水。
陆修承见状,说道:“我先生火,生完火我去打水。”
山洞离打水的深潭有一段距离,陆修承几年没来这边,不清楚这周围有没有猛兽,他不放心陶安一个人在这里。
野兽大都怕火,把火烧起来,陶安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怕。
陶安放下水桶,帮着他把山洞中间火塘里的炭灰用树皮铲出去,然后把松针和枯枝拿了一部分放到火塘底下做引子,火塘旁边放着几块平整的石块,把他们摞着围在火塘边上,就是一个灶,可以把陶罐放上面做饭。
生好火,陆修承出去打水,陶安也在山洞前面转悠,刚才跟陆修承去打水的时候,他看到了几朵蘑菇,还看到了好些不到一尺高的龙葵。
这个高度的龙葵刚长出来不久,叶子很嫩,很好吃。
摘龙葵叶的时候,陶安突然想起家里后面种的青菜,忘了叫何香帮忙浇水了,不知道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会不会被晒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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