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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澈以为的“分开睡”
,是为了让木眠有自己的空间,也是为了让他从那股莫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。
以前他靠着药物入眠,一个人睡,一个人醒,面对黑暗和沉默,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可现在,他已经无法适应木眠不在身边的情况了。
商澈垂下眸,木眠就躺在他身边,呼吸均匀,睫毛偶尔轻轻颤动,像一个找到了巢xue的小动物,睡得安心,和他小时候依偎在母亲怀里一样。
只是后来,他学会了不让自己依赖任何人,把自己裹进一层又一层的壳里,用冷淡和距离把自己武装起来,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——他不需要谁,他一个人就可以。
可木眠就在某天忽然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。
一个“活过来”
的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好奇的棉花娃娃,会歪着脑袋叫他“人”
,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地找舒服的位置,用那双金色眼睛看着他,好像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
然后变成了人
多荒唐。
商澈慢慢抬起手,指尖悬在木眠脸颊上方毫厘的位置,感受到木眠皮肤散发出的温度。
木眠的呼吸很轻很缓,每次起伏都会有一丝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锁骨,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、干净到让人想靠近的气息。
商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手指微微蜷缩,像是想克制又想试探,最终还是收了回来,轻轻搭在木眠的肩膀上。
手掌下是布料柔软的睡衣,浅浅的鹅黄色,绣着云朵和彩色的星星图案,商澈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会喜欢,木眠穿上后整个人显得更白嫩了,像一团被包裹住的棉花糖。
很可爱。
木眠似有所感地动了动,商澈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晃,指尖触到了他裸露的后颈。
商澈仿佛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手指。
他忽然想起在试衣间里,木眠背对着他,露出后腰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,指尖传来的触感——
打住。
商澈闭上眼睛,深深地呼吸。
不要想了。
可脑子偏偏不听他的话,那些画面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,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重演:
木眠低着头,因为被束缚而微微冒汗,声音闷闷地说“人,帮帮棉”
;
他的手指碰到木眠后腰时,木眠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,腰线绷紧;
他们目光相遇又迅速错开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。
尴尬吗?
商澈当时觉得是,现在却觉得不止
木眠睡得不太老实,不知道做了什么梦,眉头微微皱起来,身体朝商澈的方向拱了拱,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。
商澈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又很快抿直,他伸出手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木眠露在外面的肩膀,动作很轻,怕吵醒他。
木眠没有醒,眉头却慢慢舒展开来,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,整个人往商澈那边又靠近了一点,额头抵上了商澈的颈肩,鼻尖蹭了蹭他的心口,然后安静下来,呼吸重新变得平稳。
商澈一动不动地躺着,臂弯承载着那颗粉色的脑袋,木眠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弥漫在他鼻尖,甜甜的、像一颗散发着香气的奶油草莓,混在柑橘香里,竟然意外地和谐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木眠的头发。
很软。
瞬间就从指缝溜走。
他想起棉花娃娃刚到家的那个晚上,自己被它吓了一跳,想着要把它丢掉。
那时候商澈没有想到,有一天他会这样看着木眠,心里涌起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。
比习惯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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