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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昭云提起警惕,“你答应过我的,会把他带回南诏,任我处置。”
“你答应过的,哥哥。”
段昭云执拗重复道。
段既明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,笑道:“在我面前,就别装出这幅蠢样子,你也不嫌恶心。”
段昭云闻言也不生气,反而慢悠悠踱步至桌前,自顾自斟了一盏茶,笑道:“你恶心你忍着,游韶哥哥喜欢不就好了?”
“再说了,哥哥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?在他面前装的人模人样的,真当你同我不一样了?”
她们南诏皇室,骨子里就带着病态和偏执,都是疯子。
段既明轻哼一声,并不说话。
段昭云垂下眼,在脑中细细回味姬明弦的那张脸,那身子,忍不住舔了舔唇。
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,战功赫赫,风姿无双,甚至还带着一股令人着迷的倔强和骄傲。
光是想想将他当做禁脔的日子,她一身的血就沸腾的不得了,恨不得冲出体外。
段既明只需看一眼段昭云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。
段昭云自然没错过这丝讥讽,她一双眸子亮的吓人,兴奋道:“我第一眼在太和城看到他,我就知道,他必须是我的。”
“哪怕用锁链锁着,我也要把他带回去,哥哥,你说过的,你会帮我。”
“帮你?”
段既明嗤笑一声,碧眸中尽是幽幽的光,“这么好的东西,我亲爱的妹妹,难不成你想独占?”
“当然不。”
段昭云眨了眨眼,那张格外张扬的脸上涌上浓浓笑意。
她倾身靠近段既明,嗓音压得极低,略带蛊惑道:“哥哥有办法让他屈服,让他离不开我们,对吗?”
“就像我们小时候一起养的那只漂亮的小翠鸟一样,只要把他的翅膀折断了,他就只能待在金丝笼里,日日夜夜属于我们,对吗?”
段既明伸出手,轻轻抚过段昭云披散下来的,微卷的黑发,动作温柔:“耐心点,我亲爱的妹妹。”
“你这样心急,可是会吓跑咱们的小鸟儿的。”
钟粹宫主殿,书房。
日光透过窗柩在黄花梨木的书案上洒下细碎的光点,将照充媛的侧影投在身后的博古架上。
静岫安静站在案边,手腕稳稳捏着磨锭,小心替照充媛磨着墨。
照充媛目光落在信纸上,笔尖悬停。
良久,她才落笔。
“父亲明鉴观王家之势,盛极而衰,已有征兆,圣上耐心将尽,依附危墙,非智者所为”
“若得幸孕育皇嗣,乃崔氏血脉然王嫔强势,王家势大,恐为人作嫁”
“良禽择木而息,勿忘鸟尽弓藏,父亲当早做筹谋”
她写完,吹干墨迹,将信折好,递给静岫。
这封家书会由崔家在宫中的暗桩交由她父亲,希望她父亲不会让她失望,否则她便妄做了这些日子的表面功夫。
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
她父亲是个商人,想来应当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照充媛勾了勾唇,心想,快了。
与此同时,颐华宫。
苏月潆想着今日城门上那幕,心里始终有些不安稳。
她二表兄可是手刃了南诏二皇子,便是南诏内部再如何明争暗斗,七公主又怎会对她二表兄青眼相加。
还有崔姐姐,若她猜的不错,只怕崔姐姐是卷入世家和圣上之间的争斗了。
苏月潆越想越烦,索性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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