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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苏月潆微不可察地将本就酸得发僵的腰肢挺的更直。
透过通红的盖头,苏月潆看见春和的绣鞋踏了进来,心中升起一股冷意,好言将喜婆子先打发出去候着。
春和见状,眼圈一红,忙捧了茶盏递给苏月潆,低声道:“女郎,您一天不曾进食了,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。”
苏月潆眉心微蹙,冷声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春和抿唇:“已至戌时。”
戌时,红烛已燃过半。
依着规矩,此时当饮合卺酒,可整个香芜院安静地有些冷清。
苏月潆脸色冷了下来:“世子爷呢?还在前院待客么?”
她指尖在通红的绣帕上缓缓收紧。
春和有些说不出口,却不得不说道:“老夫人那头说是有事,将世子爷请了过去。”
夏恬性子直,忍不住低声怒道:“今儿是世子爷同女郎的大喜日子,老夫人有什么事是等不得明日再说了,这个时候将世子爷叫走,分明是下您的面子。”
“行了。”
苏月潆淡声喝止。
她自然清楚王氏此举的用意,自打婚事初定,王氏便对她不满,嫌她不得苏尚书偏宠,外祖姬家虽有清明却在朝中无人,不能替隋屿铺路。
在王氏眼里,隋屿理应娶个门第煊赫,母家强势的女郎。
偏偏隋屿对她一往情深,说什么也要娶她,甚至向圣上求了赐婚的旨意来抬她的脸面,愈发惹了王氏不喜。
只是苏月潆怎么也没想到,王氏竟然蠢到在这个时候给她下马威。
她也不想想,若是明儿个传出什么不当流言,外头可会觉得隋屿对圣上赐婚心存不满。
苏月潆心里不是不憋屈,只是婚事早定,又掺杂着母亲的一腔心意和她与隋屿自幼的情分在,她原想着忍一忍,日子未必过不好。
可今日闹得这一出,到底叫她生出些厌烦来。
凤冠压得她颈子生疼,苏月潆平静开口:“去请世子爷过来。”
长宁侯府主院。
隋屿一身大红喜服立于花厅,金线绣成的团花在烛光下明灭起伏,他眉目清隽,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新郎模样,此刻却周身寒意逼人。
他看着上首端坐的王氏,声音冷得几乎不带温度:“大婚之夜,母亲将儿子叫来,便是为了说这事?”
王氏原还端着茶盏,闻言“啪”
地一声搁在几上,脸色陡然一沉:“什么叫这事?”
她气得胸口起伏,声音拔高:“我依着你的心愿,替你娶了苏家那个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?眼下不过是叫你纳个门第高些的妾,帮衬你一二,你却千般万般的不愿意,隋屿,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母亲?”
“纳妾”
二字落下,厅中烛火似都静了一瞬。
隋屿唇线紧抿,眸色清冷地望着自己的母亲,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失望。
“母亲,”
他语气压得极稳,“儿子要对您说多少次?儿子对阿潆一心一意,此生绝不会纳妾。”
他以为只要态度足够鲜明,立场足够坚定,王氏终会作罢。
却不想王氏听见这话,眼底反而掠过一抹阴寒。
“绝不纳妾?”
她冷笑,“她苏月潆凭什么?”
“若嫁过来的是苏月微,我何须替你这般谋划?可苏月潆你娶了她能得苏尚书替你铺路么?她连嫁妆都多是姬家备下,苏家不过按规矩添了几抬罢了。”
王氏越说越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不甘。
“你是长宁侯府世子,将来要撑起整个侯府的门楣,你父亲如今在南边儿战场上,病情反反复复,说不得什么时候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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