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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坟在哪儿都不知道。
山上游魂都是被扔在那儿或不小心死在那儿的,哪里有坟。
无缘无故被栽赃刨坟,多黑的锅啊,辜道生不背,下山第一件事就是把鬼婴追得七游八蹿。
他下山了,师父管不着。
哈。
这鬼婴也是个爱玩儿的,明知有“旧恨”
在,依然要欠兮兮地招惹小天师。
大概是在一个山头待过吧,这点和辜道生挺像。
“快点看我!”
鬼婴还在那儿叽哇嘹叫,被追的时候跑,不被追的时候出来现眼,“看我啊看我!
小屁孩儿!”
急什么,等抓到你有看你的时候……辜道生只有一颗心,不能两用,他从小又是个做事不专注的跳脱性子,摘野果时想着打山鸡,打山鸡时想着爬树,就这样把楼红尘给忘了,余光看鬼婴手舞足蹈,憋不住想笑。
楼红尘是肉體凡胎,看不见鬼婴存在,当然不知道辜道生眼里的情景有多好玩儿。
小妈面不改色地沉默着,他可能依然认为是昔日的恋人在回忆往昔呢。
回忆着回忆着,还笑了。
“——诶!
你干什么?!
你不要乱来!”
突然,辜道生脸色一变,哗地从椅子上蹦起来,制止鬼婴挑衅不成走极端,开始脱裤子的极端行为。
他霎时想起在楼家门前那个被鬼婴咬掉头的丑男人说‘她让自己两岁的儿子穿开裆裤去勾引自己丈夫’的话,自己是正人君子,万万不能做楼广睿。
辜道生真害怕鬼婴里面穿的是开裆裤,骇得憋不住了,劈声喊道:“不准脱!”
被看见了,满意了,鬼婴提了提只是装饰品的小腰带,双手插兜哼了一声。
傲娇地消失了。
辜道生:“……”
空气乍一寂静,辜道生站在原地看向空荡荡的门口,坐在旁边的另一个人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楼红尘手还放在衬衫领口下的一枚纽扣上,“不准脱”
多像在警告他。
弄得他继续解扣子不是——不让脱还脱,猥琐;不解扣子也不是——说不让脱就不脱了,证明真有邪念,心虚。
这时客厅里有两个人的实感才伴随着浓稠的尴尬一丝丝地涌过来,辜道生石化在那儿。
“我只是,有点热。
没有其他,意思。”
楼红尘低声说,似是感觉到冷了一般,两片薄唇变得苍白很多,覆落了一层秋霜的颜色,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他还没有真正意识到他们已经完全不可能了。
辜道生眼睁睁地看着楼红尘转身离去,踩着还没收拾的一地镜片,在无法重圆的“嘎吱”
声里仓惶逃出门。
他高大伟岸却显得单薄寂寥的背影,写不满胸腔里对“辜道生”
的复杂情感,仿佛溢流得透支了灵魂。
“不是……”
辜道生无措地眨眨眼,竟难过了起来,扎得他心口刺刺地痛。
是“辜道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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