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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蒂斯凑近看那张牌,俊美的天神眼神尖锐直射前方,看得她不寒而栗。
摆弄了一番,还是没看出个门道来,朱蒂斯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,她居然真的相信从这副牌里可以观测到未来。
但看在这幅纸牌的精良做工上,最后朱蒂斯还是将它收进了行李中,而不是扔进焚烧炉里。
这个行李箱是凯瑟琳的,四四方方的,又规整又漂亮,有一种不合兰开夏郡的重工感。
朱蒂斯是在科林斯的床下找到这个箱子的,朱红色的漆面上全是灰尘和划痕,不知道科林斯瞒着父亲藏了多久。
凯瑟琳被捕以后,父亲几乎把所有和凯瑟琳相关的东西全烧了,一方面是防止警卫从凯瑟琳的东西中发现更多证据,另一方面也是怕被牵连。
曾经带着凯瑟琳来到兰开夏郡的行李箱如今也会带着她们离开。
行李箱里放了六十便士,一副塔罗牌,一本科林斯的书,一本铸剑指南,还有几件衣服。
她现在只需要等一件事,等众人发现比尔的尸体。
她没有刻意藏匿或者掩盖比尔的痕迹,即使冬天树林人迹罕至,也不至于这么多天都没发现。
难道珍妮特移动了尸体的位置吗,朱蒂斯想了想,还是决定出门看看。
没走两步,就发现惊慌失措的玛丽。
朱蒂斯心情不错地朝玛丽打招呼,但玛丽并没有回应,只是更快地朝朱蒂斯跑来,直到她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定在朱蒂斯面前时,才断断续续地说:“朱蒂斯,你知道吗,比尔被残忍地杀害了,他的尸体悬挂于附近的树林中,今早被发现了。
“怎么会发生这种事?”
朱蒂斯佯装惊讶,她想假装悲伤或是痛苦,但隐秘的期待早已盖过了其余情感。
玛丽握着朱蒂斯的手,抖个不停,念叨着:“你不知道吗,他的尸体上还刻着“萝丝”
两个字,瘆人得很,我敢打包票无论谁看了那尸体,都会被吓到噩梦缠身。
这世界上真的有女巫吗,她们真的会报复人吗?”
朱蒂斯看着惊魂未定的玛丽,拍了拍她的背,然后轻声细语地说:“您别害怕,您不是作恶多端的人,就算真有女巫报复,也不会报复到您头上的。”
玛丽扯出苦涩的笑,苍老的声音颤个不停,“你怎么知道呢?”
朱蒂斯绕过这个话题,扶着玛丽往自己家走,“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,您不妨去那里坐坐吧。”
玛丽没有说话,安静地跟着朱蒂斯走。
常年趴在缝纫机上劳作让她的腰很难抬起来,连正常走路都费劲。
好在朱蒂斯家很近,马上就到了。
进入屋子后,朱蒂斯给玛丽烧了壶热水,然后给她倒了一杯,她对这个朴素的女人怀有一些同样朴素的感激。
玛丽握着杯子,心情似乎还未平定下来,小口小口地喝下水后,才继续说话:“你知道吗,现在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。
人们说一定是萝丝回来复仇了,因为在最后的审判中,萝丝头朝下溺死了。
她的身体没有浮起来,所以她不是女巫。
而现在她回来兰开夏郡找那些使她受到伤害的人报仇了。
第一个是比尔,那下一个是谁?”
朱蒂斯很开心,事情终于开始发展了,但她的一只手仍不断地在萝丝的背上安抚,“那比尔的儿子呢?他怎么看,我听说萝丝审判日那天,他也出来作证指控萝丝了。”
玛丽摇摇头,叹气道:“听说他的儿子现在精神崩溃,逢人就喊萝丝回来了,然后在市镇法庭前不断下跪磕头忏悔,法官罗格已经接手了这个案件,我想他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。”
朱蒂斯很好奇罗格该用怎么样的手段来镇压民众的恐惧,又或是他自己现在也开始害怕呢,毕竟做出审判的人是他。
玛丽看着朱蒂斯,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朱蒂斯看出了她的不安,耐心安慰道:“您别害怕,那些事情不会发生在您身上的,是比尔自作自受。”
但玛丽只是摇头,“我担心的不是这个。”
朱蒂斯困惑地问:“那是什么?”
玛丽抿住嘴,挣扎片刻后说道:“前几日你去过纽斯街吗?”
朱蒂斯心中警铃大作,但神色如常地说:“您问这个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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