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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扬之喉结往下滑,绽笑:“好啊,去瞧瞧。”
他一近前,货郎就把臂上两只未拴的鹦鹉展示给他看。
郑扬之鸡皮疙瘩和汗毛立马全竖起,银牙在两瓣唇后紧咬,极力压下想要耸肩、逃跑的冲动。
“客官可以试着同它说说话。”
货郎竟微笑着要将其中一只绿尾鹦鹉放到郑扬之手上。
郑扬之余光急瞥王玉英一眼,见她胳膊上已经搭了一只鹦鹉,他咬牙抬手,绿尾鹦鹉旋即跳上他的手背。
郑扬之倏僵成石雕,指尖冰凉,掌心却全是汗。
他紧紧盯着这只鹦鹉,心直打颤,一会怕它的爪子抓他,一会又担心喙要啄脸。
“没事的客官,不用怕,它很乖的。”
货郎此话一出,王玉英旋即扭头看来这边,郑扬之连忙旋唇角,笑着解释:“你误会了,我是瞧这鹦鹉漂亮,一时看痴。”
天知道为了显得悠然自得,他用尽全力,背脊上冷汗涔涔。
货郎笑笑,让手中另一只蓝尾鹦鹉飞到郑扬之肩上。
这回爪和喙全瞧不见,他愈发不安,但在绿尾鹦鹉的小小瞳孔里瞧见自个的倒影——一个扭曲、缩小的男人。
这不能是他!
郑扬之深吸口气,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,在绿尾鹦鹉上方悬了须臾,指尖落下,一下下轻抚羽毛,心也一下一下,偷摸着抖成塞糠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鹦鹉旋即学舌。
“有吃的喂它么?”
郑扬之撩起眼皮问货郎,光一个翻掌摊开的动作就用光全身力气。
“有吃的喂它么?”
鹦鹉又学。
货郎从布兜里掏了把粟米洒在郑扬之掌心,绿尾鹦鹉很快喙向他掌心,一粒粒啄米,那漫长的煎熬和折磨感,和前世下大雨时忍受疼痛不遑多让。
他最后竟然笑吟吟买下这两只自己“喜欢”
的鹦鹉,回转身看向王玉英时,突然怔了下,她的眼神和他想象的不一样,不寻常,但也不是嘲弄、讶异。
她流动的眸光里有太多情绪,他竟无法用言语表达,但可以肯定都是好的。
四目凝对,他恍觉和她置身仙宫,云雾缥缈,茫茫中唯有二人。
郑扬之心跳时快时慢。
王玉英同他笑了笑。
回去以后,她待在将军府走了近半日神。
起先手上有事做,瞧不明显,待晚上坐台阶上,这呆就发得特别明显。
征西将军散值瞧见,往王玉英身边掀袍一坐,共仰一轮明月:“想什么呢?我的好女儿。”
“爹,”
王玉英缓慢转头,看向征西将军,“怎么让一个怕鸟的人以后再不惧鸟?”
将军挑眉,世上还有人怕鸟?
“他不是怂蛋。”
王玉英忙补充。
“爹没说他怂,人人皆有惧怕之物,有人畏老虎,有人惧怕飞禽,老虎飞禽没什么区别。”
王玉英听着爹爹讲话,思忖了下,自己好像没有畏惧物。
“虽然你爹没见过怕鸟的,但想来同驯狗、驯马差不多……”
征西将军待女儿向来有问必答,“要想克服畏惧,就得让他觉出安全和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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